第62章 你的精神力都追到訓練區向我求救了，現在還問我為什麼？周圍的場景忽然發生變化。
走廊兩側的牆壁變成透明玻璃，蒼白刺目的燈光在玻璃後亮起。
薑幼星在玻璃牆壁後麵看見冰冷的金屬束縛台，和裝滿不明液體的針管，也看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黑髮青年被牢牢固定在實驗台上。
他的腕骨與腳踝被金屬環磨得血肉模糊，數十條線路連接著太陽穴與脊椎。
無數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圍繞在他身邊，透過口罩傳來的聲音，冰冷的沒有絲毫感情。
“精神閾值仍未達到預計數值！”
“提高刺激強度。”
“生命體征正在下降。”
“注入修復劑，繼續！”
實驗台上的男人驟然睜開眼睛。
酒紅色瞳孔已經徹底被痛苦與殺意佔據，玻璃後的畫麵隨之染成一片刺目的紅。
警報，慘叫，破碎的機械，以及四處飛濺的鮮血混雜在一起。
薑幼星隻來得及看見他從束縛台上坐起來，所有畫麵便被暗紅色汙染徹底吞沒。
場景外，無數月神閃蝶再次死亡，劇烈的痛苦沿著精神連接反噬而來。
薑幼星悶哼一聲，唇角溢出一絲鮮血。
現實中，監測儀器同時發出警報。
【嚮導精神負荷持續上升。】
【精神連接深度超過安全閾值。】
霍鬱握住薑幼星的手。
少女的身體已經變得冰冷，原本紅潤的臉頰也迅速失去血色。
他的眼中立刻充滿血絲。
“切斷連接！”
“不行。”
白衍的手指停在精神幹預程序上。
“她已經抵達憐夜的精神核心附近，現在強製切斷，憐夜的意識很可能會隨著精神海一起崩潰。”
霍鬱暗金色的眼眸冷得駭人。
“那就要我眼睜睜看著？！”
“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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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衍的話音落下後，霍鬱沒有再說話。
他俯下身，將額頭抵上薑幼星的發頂，屬於SSS級哨兵的精神力無聲展開，在兩人的精神連接外築起一道屏障。
他無法替她進入憐夜的精神海。
卻可以守住她回來的路。
蝶群已經完成了不知道第幾次重生。
薑幼星擦掉唇邊的血跡，釋放出更多精神絲。
數百根瑩白色細絲沒入蝶群，試圖從成千上萬道相似的精神波動中找到屬於憐夜的核心意識。
普通的精神安撫已經無法拯救憐夜破敗的精神海了，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憐夜的精神體，對他進行安撫。
可這裡的每一隻蝴蝶身上都有他的氣息。
痛苦的，絕望的，憎恨的。
還有長久被囚禁之後，已經深入骨髓的麻木。
它們全部是憐夜，卻又沒有一隻是完整的憐夜。
紅月再次亮起。
暗紅色汙染從空中垂落。
月神閃蝶的翅翼接連破碎，薑幼星的精神絲也被汙染割斷大半。
不能再繼續這樣找下去了。
它們死亡的太快。
憐夜真正的意識也許根本沒有混在活著的蝶群裡。
薑幼星忽然低下頭，腳下早已鋪滿厚厚一層蝴蝶的屍體。
那些已經失去光芒的翅翼堆疊在一起，又在下一次循環開始前化作熒光消散。
可在無數死去的蝴蝶最下方，有一點極其微弱的藍光始終沒有熄滅。
薑幼星立刻蹲下身，撥開上方層層疊疊的蝶翼。
一隻殘破的月神閃蝶蜷縮在最深處。
它隻剩下一側翅膀，透明翼麵遍布黑色裂痕，細小的身體還被一根暗紅色長針釘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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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幼星的指尖剛剛觸碰到它，熟悉的精神波動便從連接深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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