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壓價？媳婦兒來擡價等水燒好，蘇軟桃也醒了，她坐在炕沿，頭髮散下來一半，困得連鞋都懶得脫。
蕭崢把木盆端到她腳邊，蹲下替她捲起褲腳。
白嫩的腳踝上沾著幾道泥印，還有兩處被草葉劃出的紅痕。
“疼不疼？”
“沒感覺。”
蕭崢擰了帕子，替她擦凈腳踝上的泥，又托住她的腳，來回檢查了一遍。
蘇軟桃低頭看著他，忽然抓住他的右手。
蕭崢的虎口破了一層皮，麻繩勒出的紅痕一直延伸到掌根，幹掉的血和泥混在一起。
她的困意頓時散了。
“你的手怎麼回事？”
“繩子磨的。”
“磨成這樣也不吭聲？”
“一點小傷。”
蕭崢伸手要去拿帕子，蘇軟桃立刻拍開。
“不許碰水。”
“手臟。”
“臟也先放著。”
她從竹筐裡找出孫葯公給的草藥膏，又讓蕭崢坐到炕邊。
蘇軟桃用乾淨布角擦掉傷口旁邊的泥，再拿細木片挑出藥膏，一點點抹上去。
蕭崢任她擺弄，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腰，免得她犯困栽下炕。
藥膏碰到破皮處，他的手指縮了一下。
蘇軟桃擡頭：“疼？”
“不疼。”
“嘴硬。”
她塗完葯，又拿布條纏了兩圈，低頭在他虎口旁親了一下。
“獎勵你今天聽話。”
蕭崢的手停在半空。
“就這一下？”
“不然呢？”
他將她抱到腿上，粗糙的指腹碰了碰她的臉。
“從山裡背你回來，手還磨破了。”
蘇軟桃靠在他胸前，忍著笑又親了兩下。
“夠不夠？”
“不夠。”
“蕭崢，你別得寸進尺。”
“傷口疼。”
她低頭看了看包好的虎口，明明連血都止住了。
這人現在學會裝可憐了，還裝得一本正經。
蘇軟桃捧住他的臉，湊上去親他。
蕭崢等的就是這一下，扶在她腰後的手驟然收緊，將人牢牢留在懷裡。
她本就沒什麼力氣，被他親得發軟，隻能攀住他的肩。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稍稍退開。
“山裡的獵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蘇軟桃的呼吸頓了頓。
蕭崢沒給她躲開的機會，掌心護在她後腰，繼續追問：“還有下雨、落石和重樓的位置。”
“我隻記得別人提過鷹嘴崖。”
“那片腐葉連我都沒看出問題。”
“我踩上去難受。”
“怎麼難受？”
蘇軟桃低頭摸著他背心上的布邊。
“說不清。碰到不妥的東西，身上會發冷，有時候還想吐。碰見值錢的東西，嘴裡會有甜味。”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東西沾過什麼，有時候也能嘗出來。”
蕭崢沉默片刻。
“上次你說張幹事包裡有沾豬油的錢，也是這樣？”
“差不多。”
“碰那塊石闆呢？”
“很甜。”
“比重樓還甜？”
蘇軟桃點了點頭，她沒把萬物共情的事講得太明白，連她自己都弄不懂這能力從哪來。
要真說是死過一次帶回來的，蕭崢今晚恐怕別想睡了。
“你要覺得我奇怪，就當我鼻子靈。”
蕭崢將她往懷裡按緊，“以後不舒服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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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問了？”
“我問，是見你最近總犯暈，擔心你。”
“你不怕我是山精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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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崢低頭看她，“山精會天天躺在炕上吃桃酥，還隻知道使喚我？而不是一口吃掉我?”
蘇軟桃擡手掐了他一下,“山精也得享福。”
“嗯，我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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