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曉和林青青，以及一支六人的武者小隊。隊長姓羅，就是上次去千嶼國時的那位，雙方已經熟絡了。
羅隊坐在對麵，手裡拿著一台平板電腦，正在給陶圓和晏珩介紹情況。
“瓦倫聯邦位於大陸西部，是個內陸國家，境內多山地和高原。這次出問題的區域在瓦倫聯邦北部，靠近奧蘭山脈的一片高原。當地有一種變異植物，當地人叫它‘銀絲草’。”
“銀絲草？”大夏地大物博，變異動植物夠多了，並且每天都在增加新的。而國外的變異動植物，她不可能儘數如數家珍。
“對。這種植物原本是當地一種常見的野草，但在半年前開始出現變異。變異的銀絲草生長速度極快，一夜之間可以蔓延數十平方米。它會分泌一種粘稠的汁液，這種汁液有強腐蝕性，能侵蝕建築物的地基和路麵。”
“更麻煩的是，銀絲草的種子帶有毒性，隨風傳播，吸入後會引起呼吸道疾病。當地已經有上千人因此患病，三人死亡。瓦倫政府嘗試過火燒、化學除草劑、甚至用裝甲車碾壓，但都效果有限。銀絲草的根係很深，地表部分清除後，地下根莖會在幾天內重新發芽。”
陶圓若有所思地問：“他們有沒有采集過樣本進行分析？”
“采集過，也送到國外化驗過。”羅隊調出幾張圖片，“這是瓦倫方麵傳來的顯微照片。銀絲草的細胞結構和其他植物有明顯差異，細胞壁更厚，內部含有一種特殊的晶體結構。他們懷疑這種晶體就是毒性和腐蝕性的來源。”
“但問題在於，他們沒辦法消除這種晶體的活性。用過高溫焚燒，晶體結構依然穩定。用過強酸處理，倒是能溶解晶體，但同時也把植物本身的其他成分破壞了，產生的廢液還有二次汙染。”
“他們國家的低階武者和精神力者，也都無法處理。”
陶圓盯著圖片看了好一會兒。
“到了再說吧。沒有親眼見到實物，光看圖片不好判斷。”
專機飛行了將近七個小時，降落在瓦倫聯邦北部的一座小型軍用機場。
瓦倫方麵派了人來接機。為首的官員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一頭棕色卷發，自稱叫維克托，是瓦倫聯邦環境部的副部長。
維克托的大夏語說得不錯，雖然口音重，但溝通沒有障礙。
“陶女士，晏先生，非常感謝你們能來。”維克托想要握陶圓的手，被晏珩先一步握住，對方愣了一下，但也並未在意，反倒更加客氣，“銀絲草的問題已經讓我們焦頭爛額了。如果再找不到解決辦法，北部三個城鎮的居民都得搬遷，那將是數十萬人的遷移。”
“維克托先生客氣了。”陶圓客氣道：“先帶我們去現場看看吧。”
“當然，當然。車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車隊駛出機場，沿著公路向北行駛。
沿途的風景從城市逐漸過渡到丘陵，再到高原。公路兩旁的植被也開始發生變化。起初是正常的草地和灌木，漸漸地，一種銀白色的植物開始出現在視野中。
起初隻是零星幾叢，越往北走，銀絲草就越密集。到了後來，公路兩旁幾乎變成了一片銀白色的海洋，在風中起伏搖曳，像是一片詭異的光澤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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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片都是銀絲草。”維克托指著窗外，語氣沉重，“三個月前，這裡還是牧場。現在什麼都養不了了。”
陶圓透過車窗仔細觀察。
銀絲草的高度大約到人的膝蓋，葉片細長，表麵有一層銀白色的絨毛，在陽光下反射出金屬般的光澤。風吹過時，葉片相互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那聲音不像普通草木那樣清脆，反而帶著一種細微的金屬摩擦感。
“停車。”陶圓說。
車隊停下。陶圓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一股風迎麵吹來，帶著一種奇特的氣味，有點像金屬鏽蝕的味道，又夾雜著淡淡的甜腥氣。
陶圓蹲下身，從隨身的包裡取出一副厚手套戴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撥開一叢銀絲草，露出底部的土壤。
土壤的顏色不正常，泛著一種灰白色，像是被什麼東西浸染過。陶圓用手指撚了一點土，湊近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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