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色裡那一絲無法完全掩飾的、對生存的極度渴望帶來的顫音。
“當然!”
玄戈回答得斬釘截鐵,他甚至舉起了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做出一個發誓的姿態,臉上的笑容真誠得令人心頭發毛。
“我玄戈,在此以巡獵的箭矢、以帝弓司命之名起誓!
隻要你們交出我要的人,我若還動手殺你們任何一個,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這總行了吧?”
此言一出,不僅廣場上的狐人群嘩然,就連玄戈身後的靈砂,以及旁聽的月禦,都露出了瞬間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你.....竟然拿帝弓司命起誓?
哥們,你來真的?!
元帥的投影依舊沉默,隻是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微微眯起。
求生的欲望如同野火,瞬間壓過了大部分狐人心中的懷疑,他們開始交頭接耳,低聲而激烈地爭論起來。
玄戈好整以暇地看著。
他看著那些狐人臉上表情的變幻——從恐懼到猶豫,從猶豫到動搖,從動搖到出現一絲狠色。
他看著人群開始分化,形成了隱約的對立。
一些人看向同伴的目光變得猜忌而凶狠,開始用眼神或手勢,示意、逼迫某些人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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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人性從來經不起考驗。
尤其是在這種朝不保夕、弱肉強食的環境裡塑造出來的群體中。
很快,爭吵聲大了起來,甚至有人開始推搡、叫罵。
“你們這群叛徒!蠢貨!他在騙你們!仙舟的將軍怎麼會放過我們?”
一個尖利的女聲突然從人群後方嘶喊出來,充滿了憤怒與絕望。
玄戈循聲望去。
那是一個被幾個狐人婦人死死拉扯住的黑發黑瞳的年輕狐人女子。
她的容貌與秋野描述的畫像高度吻合。
此刻她臉上再也沒有那種網絡上的羞澀甜美,隻剩下被同伴背叛的憤怒、計劃失敗的怨毒,以及麵對絕境的瘋狂。
“將軍!就是她!”秋寒眼神冰冷的看著那個黑發狐人。
“拿下。”玄戈隻說了兩個字。
三名神武軍親衛瞬間撲出,動作快如閃電。
隻聽“哢嚓”幾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她的四肢關節已被乾脆利落地卸斷、擊碎!
她慘叫著癱倒在地,如同一條被抽了骨頭的蛇,隨即被沉重的特製鎖鏈牢牢捆縛,丟在玄戈腳邊。
玄戈低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看一隻掙紮的蟲子。
然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再次看向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希望的狐人。
玄戈臉上又露出了那種“善意”的、仿佛在提醒朋友別忘事的笑容:
“哦對了,家人們,還差五個呢?我們來的可是六個人,六條命哦~”
“嗬嗬~光她一個,可不夠換你們所有人的平安啊~~”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
“你們看到了!他就是在騙你們!他就是瘋子!仙舟的屠夫!你們這些叛徒!蠢貨!”
麗麗儘管劇痛難忍,仍在用儘最後的力氣嘶吼,試圖喚醒同伴。
然而,在赤裸裸的生存選擇麵前,她的呐喊顯得蒼白無力。
廣場上的狐人們再次騷動起來,目光開始在彼此身上逡巡,猜忌和指控在無聲蔓延。
很快,人群中響起了幾聲壓抑的哭泣和尖叫。
五個狐人女子被她們的同胞連推帶搡,哭喊著、哀求著,從人群中分離出來,踉蹌著走到前麵。
她們的臉上寫滿了被拋棄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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