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說什麼？團長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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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沒家人，俺就想，要是俺有哥哥，罵俺的時候大概就是這個聲音”——我眼淚直接飆出來】
【這就是那個年代的戰友情啊……自己什麼都沒有，卻願意為兄弟去死.】
【“俺什麼都沒有，就你和團長”，他把僅有的兩個人都寫進了遺書裡。】
【十九歲，才十九歲。】
【我在十九歲的時候在乾嘛？在宿舍打遊戲，嫌食堂的飯不好吃……】
【那封信裡每一句“俺”都像是鈍刀子割肉，太疼了。】
【“團長說他不死，俺也信”——他們的團長到底是誰，為什麼每個兵都那麼信任他？】
【從趙大柱的遺書到錢小滿的遺書，每個人都提到了這個人。】
【這個團長才是關鍵人物！】
【他到底是誰？！】
【周老太爺一定知道團長是誰！】
【快問問！】
周晚晴看到彈幕的追問，輕輕拉了拉太爺爺的袖子：
“太爺爺，彈幕都在問——您認識那個團長嗎？”
“就是照片中間那個人，那個替錢太爺爺寫遺書的團長。”
周老太爺慢慢止住了眼淚。
他抬起那雙還泛著紅的眼睛，望向屏幕。
過了幾秒。
他開口。
“認識。”
“我怎麼可能會忘記他。”
“我這輩子記性不好，老了連早上吃了什麼都能忘。”
“但團長——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越過手機屏幕，越過客廳的牆壁，越過八十多年的光陰。
“那時候是民國二十八年，我剛入伍沒多久，被分到三十三軍三十七師。”
“那時候團長才剛當上團長，看著比我還年輕。”
“我一開始不服他。”
“我說這小子毛都沒長齊，憑什麼當團長？”
“後來發現，憑什麼？”
“憑他比我強。”
“比我們所有人都強。”
“每一次衝鋒，他都是第一個上。”
“每一次撤退，他都是最後一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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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團上下，沒有一個不服他的。”
“他平時話很少，不愛跟人閒聊，但他記得住所有人的名字和老家。”
“有一次小滿跟他說，團長，俺老家屋後頭有棵杏樹，杏子特別甜。”
“團長說，好，打完仗去買二斤嘗嘗。”
“後來每次路過有賣杏子的，他都會買兩斤。”
“小滿死的那天，他兜裡還揣著給小滿買的杏子。”
“他給我們每個人都寫了遺書——不管識不識字的，他都幫我們寫。”
“他說，人死了，家裡得有一封信，不然爹娘這輩子都在等。”
“他指揮的時候從來不喊‘給我衝’。”
“他喊的是‘跟我上’。”
“他自己端著槍跑在最前麵，子彈在他耳朵邊上飛，他跟沒聽見似的。”
“我問過他，團長，你不怕死嗎？”
“他說，怕。”
“但是你怕了，後麵的弟兄們就更怕。”
“所以他把怕咽下去，吞到肚子裡，不讓任何人看見。”
“他帶我們打過最漂亮的仗，也打過最慘的仗。”
“最慘的一次，一個團打到最後隻剩十幾個人。”
“我們十幾個人，守著一個山頭，彈藥全打光了。”
“他說，把刺刀上好，人在陣地在。”
“那場仗打完，他還站著，我們十幾個也站著——不是因為我們能打，是因為他跟我們一起站著。”
“後來，我們去接受治療，我卻發現不見他的蹤影。”
“我著急的去問大夫有關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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