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朱標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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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死之後你就真的再也沒管過朝堂嗎？”
“明朝那些什麼……空印案，什麼郭桓案鬨得那麼凶，殺了那麼多人，你也沒出手？”
葉觀辰夾起涮好的毛肚，蘸了蘸油碟，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脆嫩的毛肚帶著麻辣的香氣，在嘴裡散開。
等咽下去了。
他才放下筷子，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緩緩開口：
“空印案是洪武十四年鬨起來的。”
“那時候地方官進京核對錢糧賬目，數字對不上就得回去重新蓋章，一來一回幾千裡路，山路難走，有時候往返就得大半年，太耽誤事。”
“時間久了，大家就都帶著蓋好印的空白文書進京，錯了直接填，是延續了元朝就有的潛規則。”
“重八知道之後勃然大怒，覺得這是官員上下勾結、欺君罔上，下令徹查全國。”
“所有掌印的主官一律處死，副手杖責流放，前前後後殺了上千人。”
“這裡麵有貪官，但更多的隻是按慣例辦事的清官，比如方孝孺他爹方克勤，為官清廉，最後也受牽連死在了獄中。”
“那時候我剛躲到廬山沒兩年，正在山裡整理前朝的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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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過來的時候，人已經殺得差不多了，首級都掛在城門口示眾了。”
“我就算想管，也晚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也有幾分身不由己：
“再說了，我在他眼裡已經是個死人了。”
“要是他看我還活著，甚至“活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跟他對著乾，到時他一生氣，隻會死更多人。”
袁清禾點點頭。
說的也是。
本來就是因為理念不合所以弄死了，結果現在“活過來”居然還對著乾，那不純作死嗎。
“那郭桓案呢？” 袁清禾又問，眉頭皺得緊緊的。
“郭桓案不是殺了三萬多人嗎？太子朱標不就是因為天天勸他，急火攻心病倒的？你就沒想著出山救救太子？”
“郭桓案是洪武十八年的事。” 葉觀辰點點頭，拿起公筷往鍋裡下了幾片肥牛，肉片在紅湯裡翻滾著，很快就變了顏色。”
“戶部侍郎郭桓勾結地方布政司官員，貪汙稅糧、私吞賦稅，還倒賣官糧，數額巨大，算下來相當於當時大明朝一年的稅糧收入。”
“重八最恨貪官，當即下令六部全查，從上到下，從中央到地方，隻要沾點邊的都抓。”
“六部尚書、侍郎殺了好幾個，地方州縣官吏更是抓了無數，甚至連江南一帶的富戶、糧長，隻要跟錢糧有牽扯的，都被抄家株連。”
“前前後後殺了三萬多人，官場幾乎空了一半。”
“當時朝堂上人人自危，官員早上上朝都要跟家人訣別，晚上能活著回來就得燒香拜佛。”
“太子朱標仁厚，看不得這麼濫殺無辜，天天去禦書房跪著勸他父皇，說‘陛下殺人過濫，恐傷天和’。”
“重八本來就因為案子心煩，被他勸得火冒三丈，每次都把他罵得狗血淋頭，還扔過棘杖讓他撿，借此告訴他‘我殺的都是棘刺，是在幫你掃清障礙’。”
“朱標性子軟，又孝順，既勸不動父親，又看著官員一個個被殺，心裡愧疚又著急，憂思成疾，沒多久就病倒了，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那你那時候沒出山嗎？” 黃宗翰也聽得入了神，忘了抬杠，下意識追問。
“太子都病成那樣了，你就真的坐視不理？”
等等……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 —— 自己不是來拆台的嗎？
怎麼還跟著入戲了？
“我那時候在山的周圍小有名氣，他似乎也發現是我了，就來找過我，但我沒出山，也沒進城。” 葉觀辰搖搖頭，語氣很平靜。
“朱標派心腹找過我好幾次，都被我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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