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雨夜山神廟！少年李世民偶遇葉觀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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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業十一年。
那時候天下還姓隋。
楊廣還在江都巡遊。
各地的起義軍已經星星點點冒了出來，隻是還沒人敢戳破 —— 大隋的天，已經漏了。
那年李世民十六歲。
他是太原留守李淵的二公子，從小弓馬嫻熟，驍勇善戰，骨子裡帶著股不安分的氣。
那年雁門之圍。
隋煬帝被突厥始畢可汗圍在雁門關。
十六歲的李世民應募勤王，獻了疑兵計，逼退了突厥大軍，一戰成名。
可少年將軍得勝回太原，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看得到。
各地流民四起。
盜賊蜂起。
朝廷腐朽不堪，像個四處漏風的破房子，撐不了幾天了。
可他爹李淵。
身為太原留守，手握重兵，卻天天裝病避事，不敢出頭。
李世民急得嘴上起泡，天天勸爹起兵，李淵就是不聽。
就是在這個時候。
他遇見了葉觀辰。
那是個雨夜，太原城外的一座山神廟裡。
李世民出去勘察地形，遇上了暴雨，躲進廟裡。
廟裡已經有個人了。
一個穿著青布長衫的年輕人。
坐在篝火邊，手裡拎著個酒葫蘆。
火光照得他側臉很乾淨，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
眉眼淡淡的，像是沒把這亂世風雨放在眼裡。
“你是李家的二公子？” 那人先開的口，笑了笑，“坐過來烤烤火吧。”
李世民心裡警鈴大作。
他隨身帶了刀，手按在刀柄上，皺著眉問：“你是誰？”
“我？一個過路的。” 年輕人晃了晃酒葫蘆，“姓葉。”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他抬眼看向廟外的雨幕，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你在想，大隋要完了，你爹卻不敢反，對不對？”
李世民猛地一怔。
這話他隻在心裡想過，連最親近的幕僚都沒說過。
“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 “唰” 地拔出刀，刀尖直指對方。
葉觀辰沒動，甚至沒看那把刀，隻是往篝火裡添了根柴。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救這天下百姓？”
“你李家要是不起兵，這中原，還得亂幾十年。”
“到時候死的，可就不是幾千幾萬人了。”
那天晚上。
兩人圍著篝火，坐了一整夜。
雨下了一整夜，兩人也聊了一整夜。
葉觀辰跟他講天下大勢，講關隴門閥的根基，講山東士族的軟肋，講百姓為什麼造反，講怎麼才能把散沙似的天下重新捏起來。
李世民從最開始的警惕，到驚訝，再到震撼，到最後聽得如癡如醉。
他以前覺得。
造反就是打天下，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那天晚上他才明白，打天下靠的不隻是刀槍。
是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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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門閥。
是錢糧。
是製度！
十六歲的少年將軍。
心裡那團模糊的火焰，被這一夜的話，徹底點成了燎原之勢！
天亮雨停的時候，葉觀辰起身要走。
李世民連忙拉住他：
“先生！跟我回太原吧！我爹那裡我去說！有先生輔佐，我們一定能平定天下！”
葉觀辰卻搖了搖頭。
“我不進幕府。”
“該出手的時候，我自然會出現。”
“你記住，取天下，首在民心。”
“什麼時候都別忘了，你爭的是天下，不是皇位。”
說完。
他拎著酒葫蘆，轉身就走進了晨光裡，幾步就沒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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