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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妃搖搖頭說,“不,皇上,珍兒與君相知,縱然天塌地陷,海枯石爛,也未敢與君絕……”
光緒皇帝和珍妃準備回紫禁城,因為明天還要早朝。於是皇上率珍妃向慈禧太後行跪禮告退。
隆裕皇後看著光緒皇帝和珍妃的背影心裡又恨又氣,委屈得幾乎要滴下淚來。她看了看慈禧太後,慈禧似乎沒在意,自顧回頭而去。
她埋怨姑媽,怨她把珍妃留在皇宮裡,這不是太便宜她跟皇上親近了嗎?
走在前麵的慈禧太後當然如道侄女的心怨,但我就是要把珍妃留在皇帝身邊,讓他倆知道感激我,再說,留你,皇上要嗎?留瑾妃,皇上願意嗎?誰讓你自己沒本事。
瑾妃偷偷看了看皇後的淚眼,她也對皇上專寵珍妃不滿,珍妃雖然是自己的同父異母妹妹,但瑾妃還是不原諒她,所以看著珍妃的背影,瑾妃也恨恨地哼了哼鼻子。
傍晚,光緒皇帝挽著珍妃的手臂向禦花園走去,這是他們最愛去的地方。後麵跟著王商、小梅及其他宮女、太監。
進了禦花園,他們就往堆秀山走去,沿著小小的台階拾級而上,到了禦景亭,他們倚著欄杆,舉目四望,見天空明淨,氣息清新,晚風拂來,讓人心怡神暢。
光緒皇帝凝望著珍妃,深情地說:
“愛妃,現在隻有我們倆人了,你快樂嗎?”
“快樂,皇上。再不用天天早上去看她們的臉色了。”
珍妃受到皇帝的專寵氣壞了皇後,她把對光緒帝一肚子的憤恨全潑到珍妃身上,隻要一有機會,她就要向珍妃挑釁。
瑾妃雖然是她的胞姐,可是因為受到光緒帝的冷落,對珍妃產生了怨恨,居然也與隆裕皇後站在一邊,對珍妃的打擊推波助浪。
按照宮中的規矩,每天早晨,皇帝、後妃都必須去向太後請安。
這樣每天早晨他們都要在慈禧太後寢宮的偏殿等候晉見。珍妃當然不敢怠慢,每天都在她們之前去,每次皇後來到時,殄妃都要向她請安,但隆裕不是扭頭不望,便是仰頭斜視,或者就說上幾句風涼話。若光緒皇帝與珍妃一同來時,她還有點收斂,光緒皇帝後來時,她便對珍妃變本加厲地嘲弄,珍妃隻得拚命忍住,往往是眼淚往肚裡落。
珍妃明白,自己雖受皇帝專寵,但妃子的地位是無法與皇後相比的,一不留神就會被罰、被廢、被打入冷宮,其命運的悲慘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任憑隆裕怎樣對她,珍妃都忍下了。
現在隆裕皇後和瑾妃都隨太後到頤和園去住了,至少可以免去了每天早朝所受的委屈,珍妃自然如釋重負。
她緊緊依偎著光緒皇帝,抬起了一雙美麗的眼睛問:
“皇上,您說,皇阿爸為什麼會願意讓我在這陪侍您呢?”
光緒皇帝說:
“是我去求皇阿爸把你留下的。愛妃,沒有你,我怎麼活得下去。”
“皇上……”珍妃感激地輕喚了一聲,眼睛裡湧出了淚水。
光皇帝緊緊地擁抱了她。
太陽漸漸落山了,夕陽把西天染得紅霞萬丈,光緒看著被夕輝映得血紅欲滴的紫禁城,俯瞰著金色的皇宮大殿,輕輕地歎了口氣問道:
“愛妃,你說,我們大清王朝也會像太陽一樣落山嗎?”
“不會的,有您這樣的英主支撐著,就不會衰落的。”
“唉!”光緒歎道,“難哪!現在我們在朝鮮戰場上,軍備就遠不及日本,明擺著日本人侵朝鮮就是為侵華而來的,所以我們必須打敗它,但是要打敗日本,我們經費已經很有限了。老佛爺挪用了充實海軍的錢去修頤和園不說,現又準備在園中祝壽,全然不顧前方吃,軍餉不足。”
光緒煩躁地依欄走了兩步鬱憤地說:
“老佛爺名譽上是歸政了,可大事依然要去頤和園向她領旨,愛妃,你說,我這樣也算是什麼皇上!”
珍妃頗有感觸地說:
“皇上既然是皇帝,皇帝是一統天下的人,就應敢於行使自己的職權。”
“皇上,曆史上凡是太後垂簾聽政的皇帝都是年小的皇帝,現在皇上已經大婚了,早已是成年人,就應該自己拿主意了。遠的且不說,就拿我大清聖祖康熙皇帝來說吧,有了實權後才一展抱負的。”
光緒聽了深深地歎了口氣。
入夜,月色迷人,光緒帝和珍妃還相擁著不下山,王商怕皇帝著涼,便過來給光緒帝披上了氅衣,小梅也過來給珍妃披上了風衣。二人退下在稍遠處侍候著,其他宮女、太監遠遠地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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