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很快就非常準確地查明了敵人的意圖。他們在對第10集團軍實施進攻追求的是有限的目的:奪取蘇希尼奇和一係列其他居民點,把我軍擊退到遠離奧廖爾——布良斯克主要公路乾線。德國人試圖以此來改善其處境,在冬季固守已經占領的地區。
第10集團軍各部隊在向西推進的過程中拉成了一條長線,不便於指揮,也來不及組織防禦,結果輕易地被敵人擊退了。況且德軍統帥部把從法國調來的軍隊投入了日茲德拉地區,其中一個由馮·吉爾斯將軍指揮的步兵師已經占領了蘇希尼奇,並在那裡站穩了腳跟,哪裡也不打算去了。
我們在方麵軍司令部得到報告說,第10集團軍的部隊包圍了蘇希尼奇的敵人。
而在梅霍瓦亞卻有人告訴我,這座城市被H·И·基留欣將軍的第324師包圍。
但是,該師師長,一位精力充沛、思維健全的人,在見麵時卻坦誠地對我說:“您知道嗎?我們是用小旗子把他們圈起來的。我擔心,我們自己反而會落入陷阱。”
在被第16集團軍接管的各部隊中我看到,各個方麵的需求量都很大,各個師在進攻中已經走了300多公裡的路,戰士所剩不多,已經疲憊不堪,每個部隊都需要補充,需要武器和彈藥。
方麵軍下達的任務與我們現有的兵力兵器不相適應,這在當時是常有的現象,我們早已習慣了。我們開始進行戰役準備。看看從其他地段能收集到什麼,這當然有點冒險,但是沒有別的出路。而且,敵人在達到其目的後,沒有表現出任何積極性。
我們把指揮所移到了距蘇希尼奇市20公裡左右的一個名叫熱爾傑沃的村子。
被列入突擊集團的有:П·H·切爾內紹夫將軍的近衛第11師和我已經提到過的由H·И·基留欣將軍率領的步兵第324師,這兩個師都有炮兵加強。
開始變更部署和集中。
衝擊的時間定於1月29日晨。頭天夜裡,各部隊占領了出發位置,炮兵更早地進入了陣地,射擊準備工作已經就緒。
近衛軍軍人們按照計劃實施主要突擊。切爾內紹夫的那個師無論在人數或裝備上都比第324師強一些,經驗也更多一些。第324師擔任輔助突擊。
一切都已經在預定的時間內準備就緒,我、卡紮科夫和奧廖爾呆在切爾內紹夫將軍的觀察所裡,我們都看了一下表。
蜂音器嗡嗡響了起來,師長抓起了話筒,突然大驚失色地叫了起來:“不可能,……”
“那裡發生了什麼事?”我不由自主地脫口問道。
原來,最靠近蘇希尼奇市的那個團報告說,有幾個居民跑到這個團報告說,好像德寇正在慌慌張張地撤離蘇希尼奇,團長(一個堅決果斷的人)向市裡派去了加強偵察人員,一個配有兩輛坦克的步兵營已向那裡推進。
此時離開始火炮準備的時間隻剩下幾分鐘了。
我對這些報告不太相信。德寇一般都在居民點裡頑強固守,何況是那樣的一座城市。我看到,其他同誌的臉上也露出疑惑的神情,卡紮科夫甚至皺起了眉頭,把後一揮,說:德寇又在玩鬼把戲。
無論那裡的情況如何,我決定暫時停止火炮射擊,卡紮科夫向各個炮兵連發出了命令。
傳來了稀疏的互相射擊的聲音,顯然是從市區傳來的,但是槍聲並沒有越來越強,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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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所裡的緊張氣氛一分鐘一分鐘地增大。
終於又響起了接電話的信號,大夥兒都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電話機,但馬上又把手放下了——不應該乾擾值班話務員。
話務員報告說,請師長接電話,大夥兒一下子警覺起來。
一會兒,切爾內紹夫用因激動而不連貫的、但是很清楚的聲音說道:“根據團長報告,敵人已經從蘇希尼奇逃走,偵察人員,一個營及其配屬的坦克和團的炮兵已經進入市區,而全團正在向蘇希尼奇靠近。”
在觀察所裡的所有人都脫口高喊“烏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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