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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瀟瀟回到咖啡之翼的時候，唐小圓正趴在吧台上望眼欲穿。
一看見她手裡那個帆布袋，立刻從吧台後麵躥了出來。
楚瀟瀟把帆布袋遞給唐小圓，“拿來了，你看看喜歡不喜歡。”
唐小圓接過帆布袋，小心翼翼地抽出那條裙子，駝色的針織連衣裙在咖啡店的暖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質地柔軟，款式簡約大方，腰部配著一條焦糖色的細腰帶，洋氣又不失端莊。
“哇！這也太好看了吧！”唐小圓把裙子往身上比了比，裙長剛好到小腿，肩寬腰圍都合適，簡直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
她樂得合不攏嘴，抱住楚瀟瀟的胳膊使勁搖了搖，“瀟瀟你太好了！我一定好好穿，絕不給你弄臟！”
“沒事，你穿著開心就行。”楚瀟瀟看著她高興的樣子，也跟著笑了。
旁邊幾個同事也湊過來看，紛紛誇裙子好看，說唐小圓周末婚禮上肯定能豔壓群芳。
何婧站在收銀台後麵遠遠瞥了一眼，很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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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店裡沒什麼客人，楚瀟瀟趁著空檔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躺著一條未讀短信，是衢州市中心醫院發來的繳費通知單，上麵詳細列著弟弟楚明下個月的透析費用明細，大大小小的項目加起來，一共是一千八百二十塊，支付截止日期是下周一。
她的心情悶悶的，不是支付不起這個費用，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等來腎源。
她把手機揣回口袋，深吸一口氣，又過了一會，店門口的感應器發出一聲脆響。
楚瀟瀟習慣性地抬頭說“歡迎光臨”，話說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嚨裡。
進來的人是陸佳妮。
她穿的還是中午見麵的那身衣服，可見是和殷時聿分開後直接過來的。
陸佳妮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準確地鎖定了站在吧台後麵的楚瀟瀟。
她的表情很平靜，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但那雙眼睛裡的審視意味更加濃烈，“楚小姐，能單獨聊聊嗎？”
陸佳妮不可能是專程來喝咖啡的，她想聊什麼，楚瀟瀟一清二楚。
“可以。”楚瀟瀟解下圍裙放在吧台上，然後推開吧台的隔板門，朝店外走去。
她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身後何婧用低聲對旁邊的同事說：“我就說她那張臉遲早惹事，這不，肯定是哪個男人的原配來興師問罪了。”
旁邊有人附和地笑了一聲。
楚瀟瀟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徑直推門走了出去。
咖啡店裡有兩個用玻璃隔斷隔出來的小包間，平時給需要安靜環境的客人用。
楚瀟瀟推開其中一間的門，側身讓陸佳妮先進，自己跟進去，順手把門帶上。
玻璃隔斷外麵是咖啡店的大廳，能看見人影走動，但聲音傳不出去。
陸佳妮在沙發椅上坐下來，雙腿交疊，姿態優雅而疏離。
她看著楚瀟瀟，目光不疾不徐地從頭掃到腳，蔑然一笑，“楚小姐，我聽說你曾經是時聿的初戀？”
時聿，她叫他時聿，而不是殷時聿，兩人是什麼關係很明顯。
雖說心裡曾設想過一千遍，殷時聿有女朋友，但當真正麵對的這一刻，心裡似乎有千萬個螞蟻啃噬那樣絲絲的疼。
但是楚瀟瀟麵上表現的仍舊從容，靠在椅背上，看著陸佳妮，“陸小姐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問我這個？”
“我隻是好奇。”陸佳妮沒有否認，“時聿當年在清北也算風雲人物，追他的女生能從南門排到北門。我一直在想，能讓他在分手五年之後還念念不忘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
念念不忘？
楚瀟瀟差點笑出聲來。
“陸小姐可能誤會了。殷時聿對我不是念念不忘，是念念不忘的恨。”她的語氣很平淡，“我當年甩了他，他記恨到現在。你不用擔心，我跟他之間沒什麼。”
“我沒什麼可擔心的。”陸佳妮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容不變，但眼底的審視更加銳利了，“我隻是想提醒你，人要有自知之明。楚小姐以前是什麼樣的人我不清楚，但現在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更明白。而時聿現在需要的是一個陪他到納斯達克敲鐘的人。”
她說話的語氣始終是溫和的，但表達的意思是楚瀟瀟和殷時聿兩個人的世界之間已經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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