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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之翼是輪班製，上五休二，翌日恰好輪到楚瀟瀟休息。
她一晚上沒怎麼睡，天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眼睛又乾又澀，她對著鏡子一看，眼白上全是紅血絲，下眼瞼青黑一片。
她忙用冷水敷了十分鐘，又塗了點遮瑕，勉強遮住了黑眼圈。
換上一件乾淨的白色棉服，背上包出了門。
衢州市精神病院在城北，是一棟灰撲撲的老樓。
醫院門口的花壇裡種著幾株半死不活的月季，葉子蔫蔫的，隻有幾根帶刺的枝條倔強地伸向天空。
楚瀟瀟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推門進去。走廊裡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混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精神病院特有的沉悶氣息。
她在一樓登完記，直接去了三樓，母親沈華蓉的病房。
旁邊的戲曲機裡放著戲曲，沈華蓉穿著病號服，坐在靠窗的病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精神不好就不操心，雖然已經快五十了，但是頭發烏黑，臉上也一點皺紋都沒有。
她看著窗外，哼著戲。
聽到門響，她抬起頭來，目光空洞地掃了楚瀟瀟一眼，然後麵無表情地轉回去，繼續盯著窗外。
“媽。”
楚瀟瀟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握住母親的手。
沈華蓉沒有回應。
她看著窗外，跟著戲曲機咿咿呀呀的唱，但是唱的是什麼楚瀟瀟又聽不清。
但她早就習慣了，自她記事起就是這樣。
她母親精神狀況好的時候會認識她和弟弟，精神狀態不好的時候誰都不認得。
“媽，我搬了新住處，條件比以前好多了。”
楚瀟瀟一邊說，一邊用濕巾輕輕擦拭母親的手。
“阿明那邊你也放心，顧凜正在幫他找腎源，有合適的就可以做手術了。你好好養著，別擔心我們。”
楚母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某個詞語觸動了某根沉睡的神經。
她轉過頭來，盯著楚瀟瀟看了兩秒鐘，嘴唇動了動，“瀟瀟......”
楚瀟瀟的心猛地揪緊，“媽，你認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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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隻是一閃而過，很快就熄滅了。
楚母又轉回去，繼續對著窗外喃喃自語。
楚瀟瀟垂下眼瞼，深吸一口氣，打算去找主治醫生問問病情。
剛出門，就碰到了同樣前來看望母親的楚明。
“姐！”見到楚瀟瀟從沈華蓉的病房出來，楚明快步邁了幾步台階。
楚瀟瀟也看到楚明上來了，有點嗔怪又有點擔心，“急什麼，我又不是不等你。”
楚明比楚瀟瀟小兩歲，今年已經二十五歲。
早就應該大學畢業的年紀，卻因為中途腎壞了，休學了兩年，目前正在讀大四。
楚瀟瀟在遇到殷時聿之前感受到唯一的愛就是弟弟楚明給的，村子裡一般重男輕女，楚瀟瀟原本是沒有機會上大學的，是楚明的堅持。
他的臉色很不好，嘴唇顏色發白，一米七幾的身高，看瘦得像竹竿。
“姐，你最近怎麼瘦了這麼多？”楚明關切地看向楚瀟瀟。
“瘦了嗎？看來我減肥初步有了成效。”
楚明知道楚瀟瀟是怕自己擔心。
“反倒是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是不是偷偷做兼職了？”楚瀟瀟質問。
“我沒有。”楚明立即否認。
但楚瀟瀟還是立即發現楚明說了謊，立即板起了臉。
“楚明，我告訴你，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身體養好，等著腎源做手術。其他的什麼都不用你管，天塌下來有我撐著。”
“可是你都撐了五年了......”楚明低下頭，“況且我一個男子漢怎麼能靠你。”
楚瀟瀟的眼眶酸了一下，但她忍住了。
她伸手揉了揉弟弟的頭發。
“姐能撐住，你放心。顧凜那邊在積極幫你找腎源，說不定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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