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幾隻烏鴉從排汙口儘頭飛回來。
陳念低聲道：
“前麵沒人。”
“但是有監控。”
宋雨在畫本上補了幾筆。
“這裡。”
她指著畫裡一條管線。
“監控電源從這邊走。”
戲法師抬手，一張普通撲克牌貼著牆縫飛出。
啪。
遠處一點紅光熄滅。
他回頭笑道：
“請。”
李浩看著他。
“我發現你們真是熟練得讓人害怕。”
戲法師謙遜道：
“術業有專攻。”
林燼扶著牆往前走。
他的步子不快。
臉色也不好。
黑醫跟在他旁邊，隨時準備把他拽回去。
地下管道又窄又潮。
李浩一路憋著氣。
“燼哥。”
“嗯？”
“我覺得咱們救人以後，能不能給候補席加一條福利？”
“什麼？”
“以後儘量別走下水道。”
林燼道：
“可以考慮。”
李浩剛鬆口氣。
林燼補了一句：
“前提是你負責正麵開路。”
李浩立刻閉嘴。
半分鐘後。
陸沉忽然停下。
他手裡的病曆單輕輕一顫。
紙麵上，一行原本沒有的字慢慢浮現。
【電梯井，向下三層。】
陸沉低聲道：
“錯頁在下麵。”
林燼看向陳念。
陳念閉上眼。
肩上的影鴉分成十幾隻，順著通風管道鑽入深處。
幾秒後，她睜開眼。
“下麵有十二個人巡邏。”
“還有兩道門。”
“最裡麵……”
她聲音停住。
林燼問：
“怎麼？”
陳念臉色發白。
“有病房。”
“很多。”
……
地下三層。
電梯井底部。
戲法師撬開門時，林燼第一次聞到那股味道。
消毒水。
血。
還有某種燒焦的味道。
走廊很白。
白得刺眼。
燈光沒有溫度。
兩側牆壁上掛著宣傳標語：
【科學收容，理性淨化。】
【為了更多人的安全，請配合觀察。】
【災厄風險可控化，是人類共同未來。】
李浩看著那些字，臉色越來越差。
“他們把這地方弄得還挺像正經醫院。”
黑醫冷聲道：
“越乾淨的地方，越方便洗掉血。”
林燼沒有說話。
他看向最近的一扇病房門。
門上貼著編號。
【D-17。】
旁邊寫著：
【覺醒厄咒：骨刺。】
【汙染風險：中。】
【提取次數：四。】
【狀態：可繼續使用。】
林燼伸手按在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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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沒開。
戲法師剛要上前，陳念肩上的影鴉忽然張嘴。
哢。
門鎖內部發出輕響。
門開了。
戲法師看向陳念，優雅地鼓了鼓掌。
陳念愣了一下，有點不適應。
“它自己會。”
門內。
一名少年蜷縮在病床上。
他看起來十六七歲。
瘦得很厲害。
手腕腳腕都被金屬扣固定。
後背有幾處傷口，像是骨頭曾經被強行抽出來過。
聽見門響，他驚恐地抬頭。
“我沒有失控。”
“我今天沒有失控。”
“別抽了。”
“求你們。”
李浩臉上的血色一下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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