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殺，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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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中學門口。
人群像潮水一樣擠在警戒線外。
家長。
學生。
記者。
附近被吵醒的居民。
還有很多舉著手機直播的人。
聖裁局臨時布下的隔離帶被擠得搖搖欲墜，幾名執行官站在人群前方，嘴上喊著“保持秩序”，手卻根本沒有真的攔。
他們像是在維持現場。
又像是在放任這場憤怒繼續發酵。
“蘇明曦！”
“你是聖女，你出來說句話！”
“林燼是不是深淵劇院聖子？”
“那些災厄者是不是他帶走的？”
“第三醫院死的人是不是跟他有關？”
“你為什麼不淨化他？”
一聲聲質問砸過來。
蘇明曦站在校門口。
校服袖口被血染紅一片。
碎玻璃劃出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秦夜站在她身側，臉色冷沉。
他想讓人群退後。
可他已經被暫停江海執行權限。
他身上的審判徽章還在。
但命令權不在。
這一刻，他竟然連驅散失控人群的資格都沒有。
蘇明曦看著麵前那些憤怒又恐懼的臉。
她忽然覺得很陌生。
明明前幾天，在覺醒儀式上，這些人還喊她聖女。
說她是江海市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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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聖序-001一定會保護大家。
可現在，他們看她的眼神裡，已經多了懷疑。
甚至怨恨。
因為她替林燼說話。
因為她沒有站出來宣布林燼是怪物。
因為她沒有按他們期待的那樣，拔出聖光，殺死那個覺醒厄咒的少年。
有人哭喊：
“我弟弟在第三醫院門口死了！”
“你告訴我不是災厄者殺的？”
“那些怪物身上冒出來的黑氣，我們都看見了！”
蘇明曦忍著手臂上的疼，開口道：
“第三醫院地下有非法實驗。”
“那些殺人的執行官注射了災厄試劑。”
“他們不是林燼的人。”
“也不是被救出來的災厄覺醒者。”
她的聲音並不大。
但聖光讓她的聲音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
人群安靜了一瞬。
可也隻是一瞬。
很快，有人尖聲喊道：
“證據呢？”
“誰知道證據是不是林燼偽造的？”
“他可是小醜！”
“他能改裂縫，能改記憶，當然也能改證據！”
“你被他騙了！”
“你是聖女，你怎麼能相信災厄！”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紮過來。
蘇明曦手指微微收緊。
她解釋過。
她已經解釋了很多遍。
可每一次，都會有人用同一句話堵回來。
他是災厄。
他是小醜。
他是深淵聖子。
所以他說的不能信。
所以他拿出的證據不能信。
所以他救的人也不能信。
因為他從覺醒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被寫成怪物。
秦夜往前一步，聲音冷硬：
“夠了。”
人群一靜。
秦夜握著劍柄。
“江海第三醫院事件，審判庭會調查。”
“在調查結果出來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定罪。”
有人立刻喊道：
“你也被汙染了！”
“你之前就在替林燼說話！”
“聖裁局自己都說你停職了！”
“你有什麼資格說審判？”
秦夜臉色更冷。
他從來不擅長解釋。
更不擅長麵對這種被恐懼煽起來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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