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砸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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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規則要把你們重新寫回籠子。”
“現在。”
“輪到你們自己撕了。”
林燼的聲音傳遍江海。
那一刻，整座城市都安靜了一瞬。
第三醫院外。
舊城區。
廢棄體育館。
城南居民樓。
城西工廠。
無數剛被接出來的災厄覺醒者抬起頭，看向夜空中那道即將自毀的白色主陣。
他們臉上有恐懼。
有茫然。
有不敢相信。
他們剛剛才從籠子裡逃出來。
剛剛才從手術台、收容點、檢測儀和槍口下麵逃出來。
可舊規則沒有放過他們。
它還想重新給他們貼上標簽。
汙染。
風險。
素材。
清除目標。
然後再一次，把他們拖回黑暗裡。
李浩站在臨時安置點中央，手裡還端著那口黑醫的藥鍋。
他看著那些發抖的人，喉嚨有些發乾。
說實話，他也怕。
這場麵太大了。
以前他就是個食堂乾飯人。
最多操心明天早上吃包子還是煎餅。
現在呢？
全城封鎖。
聖序議會下場。
總部主陣自毀。
幾百上千個災厄覺醒者看著他，等著他告訴他們該怎麼辦。
李浩深吸一口氣。
然後猛地把鍋往地上一砸。
鐺！
聲音很響。
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浩扯著嗓子吼：
“都看我乾什麼？”
“看天啊！”
眾人一愣。
李浩指著天上那道白色光柱。
“看見沒？”
“那玩意兒要把你們重新寫成汙染！”
“你們願意嗎？”
沒人回答。
一個骨刺少年縮著肩膀，聲音發抖：
“可我們……打不過。”
李浩看著他。
“誰讓你一個人打了？”
少年愣住。
李浩指著自己。
“我以前也覺得我沒用。”
“我就會吃，會吐槽，會拖後腿。”
“結果今天我拿鍋擋了自爆。”
他頓了頓，有些心虛地補充：
“雖然主要是鍋硬。”
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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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繃的氣氛鬆了一點。
李浩繼續吼：
“你們不用多強。”
“也不用去送死。”
“你們隻要站出來。”
“讓那破陣看見！”
“你們不是汙染！”
“你們是人！”
話音落下，宋雨的畫本忽然在半空展開。
一幅巨大的江海陣圖，浮現在所有人眼前。
十二道光柱。
七道已經熄滅。
還有五道正在苦苦支撐。
最中心的總部主陣，正在劇烈膨脹，像一顆即將爆開的白色心臟。
宋雨的聲音從通訊裡響起。
有些顫。
但很清楚。
“我畫出路了。”
“每一處紅燈下，都有一條線。”
“把你們的力量送進去。”
“不要亂。”
“跟著線走。”
陳念的影鴉從夜色裡飛過。
一隻隻黑鴉落在紅燈上。
落在屋簷上。
落在路牌上。
落在那些茫然無措的人麵前。
像一盞盞黑色引路燈。
陳念低聲道：
“影鴉會帶你們。”
“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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