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一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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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燈學堂成立得很倉促。
倉促到連牌匾都是李浩臨時從倉庫裡翻出來的一塊舊木板。
木板原本不知道是哪個櫃子的門。
邊角還有兩個合頁孔。
宋雨蹲在地上，用鉛筆先打了個底。
然後拿刷子蘸著紅漆，一筆一畫寫下四個字。
【紅燈學堂】
李浩站在旁邊看了半天，摸著下巴。
“是不是少點氣勢？”
宋雨抬頭。
“哪裡少？”
李浩認真道：
“比如後麵加個橫批。”
宋雨愣了一下。
“什麼橫批？”
李浩想也沒想：
“考試必過。”
林燼正坐在一張課桌上，聞言抬頭看他。
“你是對這四個字有執念嗎？”
李浩理直氣壯。
“這叫美好祝願。”
陸沉抱著一摞舊書從旁邊經過，淡淡補了一刀。
“你以前是不是經常考試不過？”
李浩：“……”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最後，橫批當然沒加。
林燼覺得這地方已經夠像臨時拚出來的了。
要是再加個“考試必過”，可能就從學校變成補習班了。
但紅燈學堂確實是拚出來的。
桌子，是從廢棄培訓班和舊倉庫裡搬來的。
椅子，有一半高低不齊。
黑板，是戲法師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
送來的時候還自帶玫瑰花瓣和開幕音樂。
林燼當場讓他把音樂撤了。
戲法師很遺憾。
“聖子殿下，第一所紅燈學堂的揭幕，本該有掌聲。”
林燼看著滿屋子緊張的孩子。
“他們是來上學的。”
戲法師微微一頓。
隨後摘帽行禮。
“明白。”
“那花瓣呢？”
“也撤。”
“掌聲？”
“你再問一句，我把你掛門口當門鈴。”
戲法師優雅地閉嘴了。
紅夫人送來了一批窗簾。
暗紅色。
料子很好。
林燼看了眼，沉默了三秒。
“太像反派基地。”
紅夫人撐著下巴，笑得慵懶。
“妾身覺得挺好看呀。”
蘇明曦走過去摸了摸布料。
“顏色深了點。”
紅夫人看她。
“那聖女小姐喜歡什麼顏色？”
蘇明曦已經習慣她這麼叫了，隻是糾正：
“叫我名字就好。”
紅夫人笑意更深。
“好啊，明曦小姐。”
她尾音拉得很輕，聽起來比“聖女”還危險。
最後窗簾還是掛上了。
隻是宋雨在上麵畫了幾盞小小的紅燈。
一下子就沒那麼陰森了。
至少李浩這麼認為。
“有一種災厄兒童關愛中心的感覺。”
林燼看他。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黑醫路過門口，看了一眼屋裡。
“桌椅間距太近。”
“人多時容易發生踩踏。”
“醫務區在隔壁。”
“誰暈了直接送來。”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上課前，每人先量一次汙染波動。”
幾個孩子聽見“汙染波動”四個字，下意識縮了縮。
黑醫停住。
鳥嘴麵具微微側過來。
他沉默片刻，把手裡的檢測儀丟給李浩。
“你來。”
李浩一愣。
“我？”
黑醫冷冷道：
“你長得比較不嚇人。”
李浩本來想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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