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神座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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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災厄裂縫的一瞬間，世界安靜了。
外麵的廝殺聲。
怪物的咆哮聲。
紅燈與白晝碰撞的轟鳴聲。
全部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進水底。
林燼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他已經站在一片空地上。
腳下是灰白色石板。
石板開裂，縫隙裡滲著黑色霧氣。
四周是一座古老到不像人間的圓形大廳。
大廳沒有穹頂。
抬頭看去，是一片翻湧的灰黑色天空。
天空上懸著無數碎裂的白色光點，像被打碎的星辰，又像某種神明的眼睛。
白晏站在他不遠處。
兩人之間隔著十幾步。
誰都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林燼掃了他一眼。
“還活著？”
白晏淡淡看他。
“你也沒死。”
“失望嗎？”
“還好。”
林燼活動了一下手腕。
“畢竟你現在死了，外麵那群白衣服可能會瘋。”
白晏冷聲道：
“紅燈那群災厄若知道你死在這裡，也不會安靜。”
林燼笑了一下。
“所以暫時都別死。”
白晏沒有接話。
他抬頭，看向四周。
林燼也看了過去。
圓形大廳的牆壁上，刻滿了壁畫。
壁畫很高。
每一麵牆，都像一卷被釘死的舊時代史書。
第一幅壁畫上，是一座巨大的王座。
王座高懸天穹。
無數人影跪在王座下。
他們有的背生光翼。
有的手持長劍。
有的腳踏火焰。
有的身後纏著黑霧。
但無論他們擁有怎樣的力量，都跪著。
王座之上，沒有人。
隻有一道模糊的光。
那光像神。
白晏看著那幅畫，眉頭微皺。
“神座。”
林燼看了他一眼。
“你認識？”
白晏沒有回答。
他繼續看第二幅。
第二幅壁畫上，神座垂下無數光線。
光線落在人間。
有人被光線照耀，背後生出聖潔羽翼。
有人被光線束縛，跪在地上。
還有更多人，被光線吊在半空，像一件件等待審判的物品。
第三幅壁畫，畫風忽然變了。
神座之上，出現了一滴黑色汙跡。
起初隻是一滴。
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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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到幾乎看不見。
可到了第四幅，黑色汙跡已經順著神座裂縫蔓延。
那原本聖潔的王座，開始長出血肉一樣的紋路。
光線不再隻是光線。
而是變成了鎖鏈。
鎖鏈落向人間。
鎖住那些試圖抬頭的人。
第五幅壁畫裡，大地裂開。
無數縫隙從城市、學校、醫院、孤兒院、戰場裡撕開。
怪物從裡麵爬出。
規則從裂縫裡溢出。
有人因為哭泣被撕裂。
有人因為回頭變成石像。
有人因為說出真相，被白光抹去麵孔。
白晏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林燼看著這些壁畫，心口也像被什麼壓住。
無麵之主說過的那些話，終於有了畫麵。
神座被汙染。
世界裂開。
災厄裂縫，不是災厄者打開的。
而是神座腐爛後，世界流出的血。
林燼走到第六幅壁畫前。
這幅畫很奇怪。
左邊是腐爛的神座。
右邊是一座黑紅舞台。
舞台上站著一個小醜。
他的臉被刻得很模糊。
看不清五官。
隻看得見他微微彎腰，像在向整個時代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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