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權柄不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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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地鐵站裡，紅燈搖晃。
這裡原本是江海舊城區一條廢棄線路。
站台荒了很多年。
廣告牌早已褪色，售票機蒙著灰，軌道深處黑得像一張沒合上的嘴。
而此刻，這裡擠滿了人。
紅燈庇護所轉移出來的傷員。
劇院眾席。
候補席。
還有幾個在市中心救出來的普通幸存者。
所有人都壓著聲音。
沒有人敢大聲說話。
因為林燼躺在站台中央。
他臉色很白。
白得近乎透明。
嘴角的血已經被蘇明曦擦乾淨，可胸口、肩膀、手臂上的黑白紋路還在不斷遊動。
像一條條細小的毒蛇。
那些紋路每動一下，林燼的眉頭就會皺一下。
蘇明曦跪坐在旁邊，雙手覆在他胸口。
金色聖光一遍遍落下。
但那黑白神印很頑固。
它不是單純傷口。
而是白晝神冕和汙染神座混在一起留下的裁定。
黑醫蹲在另一側，鳥嘴麵具後的眼神冷得嚇人。
他手裡拿著七支針管。
每一支針管裡都是不同顏色的藥劑。
李浩看得頭皮發麻。
“你確定這些紮下去，燼哥是活還是熟？”
黑醫冷冷看他。
“閉嘴。”
李浩立刻閉嘴。
一秒後又忍不住小聲道：
“我這不是關心嘛……”
黑醫沒理他，指尖飛快落針。
第一針壓住汙染。
第二針穩定心跳。
第三針阻斷神冕殘留。
第四針吊住精神裂傷。
第五針剛要落下，蘇明曦忽然抬頭。
“這針是什麼？”
黑醫平靜道：
“止痛。”
蘇明曦盯著他。
黑醫沉默半秒。
“順便讓他昏睡十二小時。”
蘇明曦點頭。
“紮。”
李浩瞪大眼睛。
“啊？”
蘇明曦聲音很輕，卻不容拒絕。
“他現在需要睡。”
李浩看了看蘇明曦，又看了看黑醫，最後默默退後半步。
“行。”
“燼哥，對不住了。”
“這次我站明曦姐。”
黑醫一針紮下去。
林燼眉頭微動。
他像是想醒。
但蘇明曦按住他的手。
“睡。”
“不許硬撐。”
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這句話。
林燼緊繃的手指，終於一點點鬆開。
紅燈下，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但這口氣剛鬆到一半，秦夜就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枚碎裂的白色晶片。
那是剛才從林燼肩頭傷口裡剝出來的。
晶片隻有指甲蓋大小。
卻讓周圍空氣都變得壓抑。
秦夜沉聲道：
“這是白晏攻擊留下的神冕殘片。”
黑醫接過看了一眼。
“被汙染了。”
紅夫人倚在柱子旁，紅裙上還沾著怪物的血。
她笑意很淡。
“白晝神子被汙染。”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聖序議會怕是要瘋。”
秦夜搖頭。
“傳不出去。”
“他們會說白晏繼承了更高層次的神座權限。”
“會說那不是汙染，是神賜。”
李浩忍不住罵了一句。
“真他媽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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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站在一旁，手裡的紙頁不斷浮出錯字。
他低頭看了很久，才開口：
“白晏身上的錯頁……很奇怪。”
蘇明曦抬頭。
“什麼意思？”
陸沉眉頭緊鎖。
“他不是完全被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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