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了？”
觀測室裡沸騰的氣氛，像是被瞬間按下了暫停鍵。
林振臉上的笑容驟然凝滯。
他猛的轉過頭，看向那個發出尖叫的技術員。
“怎麼回事？說清楚！”
“動……動力突擊隊的衝壓發動機試車台！”技術員的臉色慘白，指著監控屏幕，聲音都在發抖，“剛剛……剛剛發生了爆炸！火光……火光衝天！”
鐘明遠和李立禾的臉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尤其是李立禾，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衝壓發動機試車台，那是他的地盤！
他的團隊，他的兄弟，此刻全都在那裡！
“快！所有人，立刻去現場！”
林振率先反應過來。他大吼一聲，撥開人群，第一個衝出了觀測室。
李立禾如夢初醒，也跟著發瘋似的跑了出去。
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衝向位於研究院另一頭的動力實驗室。
還沒跑到，一股濃烈刺鼻的焦糊味，順著風鑽進了他們的鼻腔。
遠遠望去，動力實驗室上方的天空，已經被滾滾黑煙所籠罩。
當他們衝到現場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原本堅固的，用鋼筋混凝土澆築的發動機試車台，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厚重的混凝土牆體，被炸得四分五裂，露出裡麵扭曲的鋼筋。
試車台的中央，那台被寄予厚望的獵海計劃首台衝壓發動機原型機，早已被爆炸徹底撕碎。
原本安放發動機的位置，隻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滾滾黑煙不斷的從坑底升騰而起。
深坑周圍，散落著無數被燒得焦黑的扭曲金屬碎片。
空氣中，充斥著一股金屬熔化後殘留的詭異氣味。
消防隊的戰士們已經拉起警戒線，正在用高壓水槍撲滅殘餘的火焰。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正扶著一名老專家，從濃煙中快步走出來。
老專家的頭發被燎焦了一些，白大褂上滿是黑灰，手臂也被飛濺的碎片擦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除此之外，並沒明顯的傷勢。
“老王！”
李立禾看到那名老專家，發出一聲嘶吼，就要衝過去。
“李工！別過去！現場還危險！”
幾個動力組的年輕技術員，用力的拉住了他。
他們的臉上也全都掛著淚，身上沾滿了灰塵和油汙，但看起來都沒有受傷。
“怎麼會這樣？到底怎麼回事？”
李立禾掙脫不開，隻能衝著他們聲嘶力竭的咆哮。
一個年輕技術員紅著眼睛說道：“我們……我們按照流程進行極限工況測試。當燃燒室的溫度達到兩千度的時候，壓力突然失控，警報剛響，試車台就炸了！”
“幸好防爆牆擋住了大部分衝擊，我們也按照預案及時撤離了。王工為了關掉最後一道閥門，出來得晚了一點，手臂被碎片擦傷了。”
“兩千度……”
李立禾喃喃自語，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
他知道這個溫度。
這是林振在設計指標裡明確要求的，衝壓發動機必須達到的穩定運行極限溫度。
隻有達到這個溫度，發動機才能產生足夠的推力，支持導彈完成三百公裡的超低空突防。
可是，他們失敗了。
在最關鍵的節點上，失敗了。
林振快步走到老專家身旁，看了看他手臂上的傷口。
“他怎麼樣？”
“沒有大礙。”醫護人員快速的回答，“手臂隻是被碎片擦破了一點皮，吸入了一些濃煙，休息幾天就能恢複。其他人也都檢查過了，沒有受傷。”
林振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放鬆下來。
人沒事，就是最大的萬幸。
他定定的看著這片狼藉的廢墟，眼神無比凝重。
他走到一名消防員麵前，沉聲問道：“現場清理完了嗎？找到爆炸的核心部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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