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知道,我的脊梁骨是張叔的錢墊起來的,我的每一寸皮膚下,都藏著那個見不得光的秘密。
直到遇上浩天,他是我命裡的劫,也是恩賜。他乾淨,年輕,熱烈。
他熱烈地追我,那時我才知道和浩天在一起那才叫愛情。我後悔我親手做下的荒唐,我害了張建國,也給我自己留下了無限的隱痛……我以為我能騙過浩天一輩子。
我們結婚,有了朵朵。朵朵是我的光,是我在這渾濁世間唯一的乾淨。
可是,紙包不住火。浩天還是知道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查到的,或許,有錢人的圈子裡,根本沒有秘密。他沒有鬨,沒有離婚,甚至沒怎麼責備我。但他也不回家了。他的眼神變了,那種看我的目光裡,摻雜了憐憫、厭惡,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痛楚。
我就這樣掛著,向他衣櫃裡一件忘了扔掉的舊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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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查出了這個病。宮頸。嗬,這具身體原本就汙穢不堪,爛掉也是報應。
我不讓鐵柱哥告訴浩天。
讓他以為我隻是在忙於學術,或者忙於享受這棟張建國給買的別墅吧。我不想讓他那雙乾淨的眼睛裡,再映出我的不堪。
於是我們分房住了……
那個保姆……那個新來的保姆,眼神總是在我背後打轉。她大概覺得我這個雇主古怪又冷漠。她不會懂的。
張建國送走的孩子,現在該有二十九了。像誰呢?
我想見他一麵,他卻不見我。
罷了。這輩子,欠建國叔的,我想用身體還,可卻造成了對彼此的永久傷害;欠浩天的,我用朵朵還了;欠朵朵的,但願下輩子能做個乾淨的娘。
欠鐵柱哥的,我不還了……
不想寫了。手有點抖。藥很苦……
(筆尖劃破了紙。)
就到這裡吧。希望下輩子,我能做一朵真正的花,而不是誰的恩賜,也不是誰的衣裳。
(最後一行字跡極其潦草,甚至有一滴淚洇開了墨水。)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指尖抖得厲害。
以前總覺得自己命苦,後媽給臉色……在別墅裡活得像隻耗子。可跟李淑娟一比,我這苦簡直是浮在麵上的油花,而她的苦,是沉在鍋底的鐵鏽,除不乾淨……
我忽然想起林浩天喂她喝糖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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