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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緩緩的行到我的身邊，渾濁的兩行淚水蜿蜒著從他的瞼下流下來，沾的他的衣襟一行粉白。
碧青的領口斜斜的敞著，露出伶仃的肩胛，鎖骨極細，眼睛一搭便見累累傷痕。
他這會渾身上下，喂肩胛處最撩人。
若是換了旁人，有此傷痕必定醜陋不堪，可是換了蓮亭這身子，他每條傷痕上麵，卻分明都明晃晃的寫著淫|糜的欲。
他瞧見我看著他，抬手將散亂的衣裳拉好，失神的冷笑一聲，而後撥開自己散亂的發絲問我：“玉姑娘，敢問那日京郊後山，你說的那番話，可還作數麼？”
我盯著他的眼睛看，緩緩的點點頭，心中竟有些期待，若是給這幅身體換上一張同等的臉，該是何等的風花雪月。
我扶著桌子邊兒緩緩的坐直了身子，微微一笑道：“自然，是作數的。”
這已然並不是陸二狗第一回看我做生意了。
他自然而然的坐到門口，接替墨瞳的位置給我望風，墨瞳則有幸坐到了我的身邊來。
檀木匣子叫墨瞳抱在懷裡，我自匣子側麵取出那繪著麵容的卷軸，徐徐在茶案上麵展開。
第一張是孔武有力的英雄麵，虎目緊緊的閉著，唇角都含著凜然的殺氣，大開大合，仿佛一班大斧。
第二張是個白麵小生，眉宇間清氣淩然，恍若陌上白梅。
第三張是妖媚小奴，粉麵含春，桃花般淡淡豔色欲語還休。
我望著不為所動的蓮亭有些發愣，他竟還沒有點頭……
那他所求的，便還是可在風月場中橫行無阻的臉了。
墨瞳很是激動，我能清楚的聽見她因緊張而愈發粗重的呼吸聲。
於是歎一口氣揉一揉眉間鈍疼的緊皺處。
我道：“蓮亭公子，還請你想清楚了，你正在放棄的，是你本可安穩的人生。”
他端坐著，體態動作跳不出半分的毛病來，可就是他的這張臉，卻掩過了他身上所有的好處。
他搖了搖頭，伸出一隻手想碰一碰茶杯，最後又縮回手去，隻舔了舔乾裂的唇邊。
我皺眉。
墨瞳不明所以，大咧咧的問出來：“公子可自行飲茶……”
蓮亭蒼白笑了笑，我這才發現他的口唇上也是塗上了一點紅的。
他道：“這樣好的東西，別因著奴家一人浪費了。”
他這樣的形容，用柔柔軟軟的聲音，說出奴家兩個字的時候，那種衝擊力是可想而知的，但他這話的意思……便是認定了他碰過的東西我不會再用的……
我緩緩的吐出鬱結在胸口的氣，抿出了一個笑來。
“既然公子誌不在尋常世間，那麼這一回就當小女子勸過了。”
我將畫卷緩緩的卷起來，跟墨瞳道：“墨瞳，你去拿我描金繪牡丹的盒子來。”
此話出口，我的心中難得的暢快。
陸二狗回過頭欲言又止的看我，墨瞳大驚失色。
“師父，那……那……不成啊！”
我按按她的膝蓋借此安慰她，道：“你隻管去拿便是了。”
自打墨瞳正式開始跟我學藝起，我便趁著黃子壽不在的空擋帶著她看過我所有的收藏，我是一個俗氣的人，麵皮的珍貴程度隻曉得用金銀玉銅來衡量，我的收藏那般的可觀，又不能當著客人的麵將盒子打開自己翻著看，便隻得用金銀分別鑲嵌。
這還是師父將我手上的寶貝傳給我的時候，陸二狗教我的辦法。
尋常客人，或者我一時興起想要幫助的客人，一般來說隻用銅包的匣子，拿出大價錢做生意的便多用銀玉，金描牡丹是我手中僅有五張的絕品，就連給墨瞳觀摩那一日都是隻咧開一個小縫給她瞄了一眼，自來不曾真正見過光。
可今日拿那匣子出來，不管別人怎麼想，我都是把蓮亭這朋友當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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