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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廳很是偏遠，不知趙府拿它做什麼，緊鄰著高牆，既避光且窩風的很，眼瞧著應該是通風不錯的樣子。
但我一邁進門檻走了兩步，便有一股腥|臊氣兜頭將我撲了一個正著。
這使我抑製不住的將白眼翻了翻。
我穩了穩心神，拿輕羅小扇遮著自己的鼻子，過了玄關便見兩個美人麵對而立。
這場景略熟悉，不正是我昨天來時所見的二人對峙的景象嗎？
隻不過今日多了一個形銷骨立的女子委倒在地。
我緩緩的走近，沉藥捋捋額上垂下的兩縷青絲看過來，跟我點頭道：“玉姐。”
我點了點頭，便問：“這是怎麼了？”
他道：“我來的晚了，隻看到慕容漱月打如月，其他的到沒聽見什麼。”
白玉棠看我眼光還有些畏縮，我看看地上像是從她手中掉下去的一條鞭子，又看了看我身旁那麵容呆滯的如月，目光在她臂上的鞭痕打了一個轉兒。
白玉棠將那如月推開，自家湊到我的身邊，有些惴惴的看著我，笑道：“我見如月生得好，她如今又傻了，左右沒有什麼用了，便想，將她的臉送給玉姑娘……”
沉藥輕輕嗤笑，我點了點頭，回問道：“我記性不是太好，但仿似東西都沒放在身上，我可跟你說過我缺張波斯的臉了？”
慕容漱月臉色白了又白，道：“並沒有，是妾想送給姐姐……”
“如月是你白玉棠的家奴嗎？”
“不，不是。”
“你是官府的人？”
“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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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來權利處置別人的生死？”
“妾，妾，這與我二人的較量無關，玉姑娘不需管。”
“很好。”我點頭，於是把玩著手中的扇子，一邊道：“我並沒有要管，隻是過問一番，前來瞧個熱鬨，順道看看有沒有人把臟水潑到我身上。”
沉藥悶聲笑了幾聲，他今天卻是不像昨日那般虛弱的，因由應該也可想而知，但別人的閨房中事，卻是我不意打聽的。
如今場景尷尬，我便開始打量這小廳中的擺設。
牆角處置了一架小塌，上頭是臟汙的棉被，棉絮露出來一些，也儘都泛黃了。與小塌相對的那一個角放著恭桶，屋子裡的腥|臊之氣便多是從那裡飄出來的。
那女子呆滯的站著，臉上是縱橫的淚痕，應是方才被白玉棠鞭打的時候覺得疼哭泣，如今不疼了便不哭了。
白玉棠回府這才多久，便有本事將人欺辱成這樣，看來以往不是如月給了她太多苦頭吃，便是她自來便是這樣的人了。
於是我道：“你們繼續，不必顧及著我，若是因著我在鬨得你二人不自在，那便不美。”
沉藥緩緩點頭，肩後披散的青絲滑落胸前。
“沉藥！沉藥！”一管嘶啞的男聲自小廳外頭傳進來。
沉藥有些羞赧的看著我，道：“我來時趙豈正在午睡，應是睡醒了尋不見我，所以找來了。”
白玉棠滿麵都是嫉色，但很快的綻出笑意來，將滑落肩頭的衣裳往下又拉了拉，扭著腰條等著趙豈進來。
一陣腳步聲慌亂的跑進來，我隻覺得眼前一花，身邊便多了一個衣衫散亂的身影。
一身綢子的衣袍，發髻都豎起來，帶來一身的煙酒氣。
“沉藥，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嚇死我了，快跟我走，跟我回去。”
她說罷便拉沉藥的手，拽著他轉身便要離開，白玉棠卻不甘心的湊了上去。
“相公，我也在這兒呢……”
趙豈一見果然停下了腳，伸手摸了摸白玉棠的臉蛋，而後神色間有些不耐煩的道：“你聽話，先回去，回頭我得空了便去看你。”
這人的皮囊，說穿了不過就是個物件兒，我這小小的換臉之術，能做的不過就是給物件兒置辦的好看一點，但做買賣的凡是腦子沒有問題的都知道，貨比貨得扔。
曾經白玉棠因著趙豈愛護如月，失意的一心求死，換臉消失的那半個月，趙豈連尋她的意思也沒有，等她換上了慕容漱月的臉，又由著趙豈的寶愛，將如月給整治成這個樣子，縱使如月苦苦哀求不也是被趙豈給一腳踢開，可如今，趙豈心尖上的美人是沉藥。
那在一闕高山流水之下也不為所動的，早就將凡塵看透的，懷揣著仇恨度日的人。
白玉棠咬著牙笑，臉色青白的好似塊蘿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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