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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仿佛是街邊說書的先生每說完一折書，為了生計在結尾留下的扣。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綁著我倆的那根麻繩在空中欲蓋彌彰的懸著，掀起的袖腳處露出來我手上兩隻碧綠的玉鐲。
門窗皆都緊緊的闔著，客桌上頭擺的紅燭將將燃儘，照見一屋子烏泱泱的人，燈影明迷，投到地上的影子綽綽搖晃。
“我來喝。”
我托腮冷眼看他，孫二娘在我背後豪爽的笑，一拍桌子，身後那打雜的夥計便將那小壇遞給他。
蕭景容麵色灰暗，伸出的手都在抖。
他單手擎著那壇酒，端正著臉色看孫二娘，陰沉問道：“倘使我飲儘此酒，我倆皆可全身而退？”
孫二娘插著腰，一隻腳踩在他對麵的長凳上，棗紅繡鞋頭上的丁香露出一點點淡色的花瓣。
“後生，我提點你一句，我這處非是狼窟，也與虎潭差不多，我這酒有什麼用處，我明白的告訴你，小娘子飲，小娘子便可脫身，你飲，你可要好好想想你帶來這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兒……”
她拿手背揩揩我的臉頰，色厲內荏道：“我這眾多的兄弟可最懂得憐香惜玉了。”
蕭景容下意識便握緊了酒壇，我看見他修長的指節泛著白，心中卻提不起捉弄的興致。
孫二娘拍拍手，她那些守在門口的兄弟們便不知從何處拔出了長刀。
蕭景容一張臉血色儘失。
“若要我倆全身而退，你要什麼？”他話語間皆是孤注一擲的意味，聽得心中那些僅存的玩味也漸漸的消散開。
孫二娘那浪蕩的笑聲戛然而止，沉默了半晌，而後輕輕冷哼一聲：“這願可不是隨便許的，我若點了頭斷手斷腳都不吝，你可想好。”
蕭景容點了點頭，板著臉將那酒壇擲到地上砸碎了，徐徐蹲下|身捏著袖子撿起一片碎陶片。
“若要我一條胳膊可夠嗎？”他鎮定的沒有一絲遲疑，話畢便拿那陶片往自己的手臂上劃去，我腦仁兒一麻，袖中捏著的啄龍錐不聽使喚，‘噌’的一下飛出去。
劃斷那根困了我半月有餘的麻繩，將那陶片釘到他身後正對的門板上麵。
一聲尖利的哨響響過，我緩緩收回了半抬的手。
蕭景容猛然看向我，目光如炬，裡頭那些火卻冷的錐心，正好燒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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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二娘撫掌大笑，他那一眾兄弟們紛紛收了家什各自回到各自原本的位置上，孫二娘捏捏我的肩膀：“妹子，成啊，眼光不賴，勉強同你配得上。”
我與蕭景容目光相對，我看見他眼中湧上冰冷的潮水。
他冷哼一聲，轉過身推開門便跑出去，我胸口那顆火熱的心後知後覺的跳動起來。
孫二娘噎了一下，勉強跟我笑：“我有乾乾淨淨的餛飩，你要來一碗麼？”
夜風在我的耳邊呼嘯，我急急忙忙的追出去，卻連蕭景容的一片衣角都沒找到。
成都這邊建築多用飛簷，使起輕功來最難落腳，我處的邊境小鎮雖破敗，但這樣的建築還是不少的。
我將鬥篷在腰上打了個結，衣裙的前裾也掖到腰帶裡麵。
夜晚的風凍得我指尖沒有了知覺，啄龍錐上的暗哨灌了風不停的發出尖利的聲響。
我漫無目的的在附近的幾條街飛過，最終冒險登上了城頭的閣樓。
閣樓沒人看守，我趴在屋簷上，看這小城裡的萬家燈火，卻還是沒有蕭景容的半條人影子，我心下疑惑，他一個沒有武功的人腳程怎的快成這樣，這時便見那孫二娘遠遠的向我這邊跑來。
我皺眉，舉了舉手示意我的方位，在城牆根兒底下落腳，孫二娘也從屋頂上輕輕跳下來。
我問：“二嫂，什麼事？”
孫二娘焦急的從裙子的腰帶中拿出一枚飛鏢，遞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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