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入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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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剛從後院出來，徑直回了自己房間。他把趙信送的那罐茶葉勻出一半，掂了掂，覺得有些多了，又往回倒了些，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把罐子揣進懷裡。
府門外，幾個小廝正候在馬車旁。元剛上了車，馬車便骨碌碌向內城駛去。
皇宮，安世殿外。
元剛剛到，就看見一個老太監站在殿外，笑眯眯地瞅著他。
王不二，司禮監大檔，跟著陛下二十多年了，從潛邸時候就伺候在跟前。
“元伯爺來了。”王不二迎上來，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伯爺好事將近，這臉上藏不住的喜色呢。”
元剛低著頭打量他，這矬子，怎麼看著越來越陰了？
“老王啊，陛下在裡麵嗎？”
王不二點點頭：“在呢，正批折子。伯爺容老奴通稟一聲。”
他轉身進了殿。過了一會兒，裡頭傳出一個聲音。
“讓他滾進來。”
片刻，王不二出來，衝元剛笑了笑：“伯爺，陛下傳您進去。”
元剛大步跨進殿門。
禹帝坐在禦案後，手裡捏著一份折子。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瞥了他一眼。
“元剛，你怎麼還有臉過來？”
元剛訕訕一笑：“陛下這話說的，臣一向沒臉沒皮的。”
禹帝放下折子，朝王不二抬了抬下巴。王不二搬了把凳子過來，元剛側身坐下。
“元剛，多久了？你多長時間沒去過兵部了？”禹帝慢悠悠地問，“你拿朝廷的差事當兒戲呢？”
元剛騰地站起來，急急辯解：“陛下，臣可是給您告過假的！”
禹帝瞥了王不二一眼：“有嗎？”
王不二垂著手：“老奴大概知道，就是不清楚陛下批了多久……”
元剛急了，瞪著王不二：“王公公，你當時可就在旁邊啊！”
禹帝擺擺手，目光落在他懷裡：“行了。懷裡是什麼？”
元剛趕緊從懷裡把茶罐掏出來，雙手捧著：“陛下，臣今兒可是來給您送好東西的。”
禹帝看了一眼那罐子：“你能有什麼好東西？”
元剛不說話，隻嘿嘿地笑。
王不二接過罐子，送到禹帝麵前。禹帝打開蓋子看了看：“這是茶？”
元剛順勢湊上前，滿臉堆笑：“陛下慧眼，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幾天臣在家苦思冥想，終於研究出了一種新茶，特意給陛下送來嘗嘗鮮。”
禹帝一怔，然後眼神變得有些玩味：“你做的？你一個莽夫粗漢，還學人家苦思冥想做茶？”
他把罐子往案上一擱：“真要是你做的，你就拿回去，朕可不敢喝。”
“聖明不過陛下！”元剛立刻改口，“這新茶是臣女婿的弟弟做的，特意送來給臣嘗嘗。臣一拿到，就想起陛下來了，趕緊送了過來。”
元剛把衝泡的法子說清楚，王不二便捧著茶葉出去了。
禹帝靠在椅背上：“元剛，你那便宜侄兒的詞，作得不錯。”
元剛點點頭：“臣哪懂什麼詩詞。陛下說不錯，那想來應該還可以。”
禹帝笑了笑。
不多時，王不二端著盤子進來，上麵擱著一隻茶壺和一隻茶盞。他倒了一杯茶，放在禹帝麵前。
茶湯清亮，泛著淡淡的黃色。熱氣嫋嫋升起，帶著一股清冽的香氣。
禹帝端起來，吹了吹，抿了一口。元剛緊張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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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禹帝像沒嘗出味道似的，又喝了一口。
“還不錯。”
元剛臉上終於綻開了笑。陛下從不輕易誇人，就算覺得好，也不會表現出來。這茶，看來很合他的心意。
他正高興著，禹帝忽然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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