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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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還黑著，趙禮就爬了起來。
今日是大哥成親的日子。
他披上衣裳推門出去，院子裡燈火通明，伯府的人早就到了。正屋裡，趙信被幾個人圍在中間，大紅的喜袍，烏紗帽上簪著一朵紅花。他就那麼站著，任人擺弄。
趙禮走進去，看著大哥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大哥，您這個樣子，還真像個新娘子似的。”
趙信瞪了他一眼：“會不會說話？”
阿福也早早起來了，跑到跟前看得眼睛都不眨：“大少爺這個樣子真好看。”
天色漸漸亮了。
一切準備妥當，趙信站在院子裡，紅袍在晨光下格外鮮亮。周管家走過來，躬身道：“姑爺，時辰差不多了。”
趙信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往外走。趙禮和阿福跟在後麵，劉大早就出去準備了。
一出門，趙信愣住了。
胡同裡站滿了人。
王大嫂的攤子今天沒支，她站在人群最前麵。看見趙信出來，人群安靜了一瞬。
李伯率先開了口：“趙相公，恭喜啊！”
這一聲像打開了什麼開關，人群瞬間熱鬨起來。
“趙相公，多回來看看！”
“是啊，趙相公，元伯爺是個好人，您嫁過去不會吃虧的！”
一個漢子被自家婆娘捅了一肘子：“什麼話！趙相公這是娶妻！”
“不是入贅嗎？”
“入贅怎麼了？要是元伯爺能看上我，我也願意入贅！”
“好你個宋大郎，你這是看不上我了？”
胡同裡熱熱鬨鬨的。趙信翻身上馬，衣角輕輕擺動著。隊伍動了起來，敲鑼打鼓地往西城去。
出了東市，隊伍越走越長，孩子們跟在後麵湊熱鬨。阿福從事先準備好的盤子裡抓了把銅錢撒出去，孩子們一窩蜂去搶。
街上的人紛紛駐足觀看。
一個剛進京的商人好奇地問：“這是哪家結親？好大的排場！”
“城安伯府招贅，這你不知道？”
“招贅？贅婿不都是坐著轎子被抬過門的嗎？還能騎馬遊街？”
“孤陋寡聞了吧？人家城安伯府是按嫁女的禮數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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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這女婿什麼來頭？”
“今科進士，翰林院的官。聽說還是詞聖的哥哥。”
“詞聖的哥哥？怪不得……”
趙禮騎在馬上，聽著周圍的議論，嘴角彎了彎。
隊伍穿過南城，很快就到了西城。又走了許久，終於望見了城安伯府。
伯府大門洞開，紅燈籠高高掛著，紅毯從門口一直鋪到街上。一群年輕人站在門口，熱熱鬨鬨地張望著。為首的是元宵，穿了一身新衣裳，臉上笑開了花。
看見隊伍過來，元宵忽然往門口一站，堵住了大門。
“姐夫！”
他旁邊的少年們也跟著起哄：“姐夫！姐夫！”
趙信從馬上下來，笑著看著他們。
元宵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姐夫，您可不能這麼容易就把我姐姐娶走，得拿出些誠意來。”
趙信早有準備，從懷裡掏出一把紅包，挨個發過去。
“夠不夠？”
元宵接過來掂了掂，笑得更歡了：“夠是夠了。不過嘛”
他眼珠一轉。
“這麼大喜的日子，姐夫不得做首詩活躍活躍氣氛？”
周圍的少年立刻跟著起哄：“姐夫，做首詩聽聽！”
“是啊姐夫，讓我們開開眼！”
趙信看著元宵，忽然笑了。
他想起了昨晚二郎塞給他一張紙，神神叨叨地說：“哥，明天元宵指不定要出什麼幺蛾子。這首詩你拿著，說不定用得上。”
他當時還覺得二郎杞人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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