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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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南市。
天剛蒙蒙亮，天上人間門口就已經熱鬨起來了。
茶多分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簇新的衣裳，腰板挺得筆直，脖子伸得老長，往街口張望。
看見趙禮的馬車過來，他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小跑著迎上去。
“東家！都準備好了！”
趙禮下了車，抬頭看了看那塊新匾，點了點頭，往裡走去。
夥計們已經站成一排，等待著檢閱。
趙禮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趙禮點頭，走到櫃台後麵，看了看準備好的東西。茶葉是他親手炒的，用新做的青瓷罐裝著。
點心是請南城一個老婆婆做的。看著就讓人想咬一口。
他又走到後廚，看了看灶上的水。幾口大鍋同時燒著，鍋蓋邊緣冒著白氣，水已經開了，正咕嘟咕嘟地翻滾著。
一切準備就緒。
趙禮站在門口，看著外麵的街道，太陽此刻已經慢慢升起來了。
茶多分也站在門口，眼巴巴地看著那些路過的人。
半個時辰過去了。
一個客人都沒有。
阿福也站在門口，看了半天，回頭小聲問趙禮：“少爺，怎麼沒人來啊？”
趙禮倒是麵色平靜。如今剛剛開業，大家還停留在福客來那個破破爛爛的印象中，誰沒事會主動走進來？況且，哪位仁兄會閒著沒事大早上來喝茶？
有閒心喝茶的人此刻還沒起床呢。
茶多分走過來，訕訕地笑著:“東家，可能是太早了……再等等，再等等……”
趙禮點點頭，沒說話。
日頭漸漸升高，霧氣早就散了，門外也有幾個路過的人停下來朝裡麵打量了幾眼。茶多分見到後連忙迎上去。
“客官，進來坐坐？今兒開業，茶水半價！”
那人看了看裡頭空無一人的大堂，猶豫了一下，搖搖頭走了。
茶多分有些失望，但也沒說什麼，繼續站在門口等著，過了許久，還是沒有人過來，他終於忍不住了。
“東家，那些人……那些人隻怕還是害怕。”
趙禮穩得很，別人不敢來，總有敢來的，京城又不是隻有一個戶部侍郎。
“老茶，你得耐得住性子，再說了，不來人你應該開心啊，真掙不到錢，到時候我不是還得賠你錢嗎？”
茶多分有些尷尬，話雖然這樣說，但他還是希望天上人間能好起來。
……
日頭升到頭頂的時候，街上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過了一會，一輛馬車停在門口。
車裡下來一個人。
那人六十來歲，穿著一件半新的青色常服，留著三縷長髯，修剪得整整齊齊。他站在門口，抬起頭，看了看那塊新匾。
“天上人間。”他念了一遍，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品這四個字的味道。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大堂角落的趙禮身上。
趙禮也看見了他，他的手指在茶盞上微微頓了一下。
王充之。
這個名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他放下茶盞，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王相。”趙禮拱了拱手，聲音不高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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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充之笑了笑。
“趙禮？果真如我孫女說的那般一表人才，聽說你今兒茶樓開業，老夫不請自來，討杯茶喝。”
趙禮側身讓開：“王相請。”
王充之走進來，步子很穩，不緊不慢的。他的目光在大堂裡轉了一圈。然後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趙禮親自去泡茶。
他選了今春最好的青茶，用新燒的青瓷壺，水是後廚剛燒開的，溫度正好。
他端著茶盞走過去，放在王充之麵前。
“王相，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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