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演得認真，趙重陽也演得認真。他本來就緊張，這會兒倒正好把那種懵懂的感覺演出來了。
台下的元宵看得入神，嘴都忘了合上。
樓台會。
梁山伯來了，才知道祝英台已經被許配給馬家。
兩人相對無言。
紅袖站在那裡，眼眶慢慢紅了。
“山伯……我……”
趙重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兩人就那麼站著，看著對方。
台下安靜極了。
哭墳。
祝英台穿著嫁衣，走到梁山伯的墳前。
忽然風雨大作，幾個夥計在旁邊晃動著帷幔，製造出風雨的效果。
祝英台跪下來，抱著墓碑。
“山伯，我來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
台下，阿福的眼淚又下來了。他死死捂著嘴，不讓自己出聲。
元青的眼眶也紅了。
她看著台上那個穿著嫁衣的女子，忽然想起自己。
當初她也是被許配給別人。如果不是趙信考上了進士，如果不是父親開明……
她的手微微發抖。
趙信輕輕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元青抬起頭，看著他。
趙信沒說話，隻是衝她笑了笑。
最後一場。
墳墓裂開，祝英台跳了進去。
風雨停了，陽光照下來。
兩隻紙蝴蝶從台子後麵飛起來，在帷幔之間翩翩起舞，慢慢的燃燒。
全場安靜極了。
過了好一會兒，趙重陽第一個站起來，帶頭鼓掌。
夥計們也跟著鼓掌，啪啪啪的，響成一片。
紅袖站在台上，眼眶還紅著，但臉上帶著笑。
元青站起來，走上台子。
她走到紅袖跟前，看著她。
“你演得很好。”
紅袖愣了一下。
元青拉起她的手。
“那個祝英台，我好像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紅袖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元青笑了笑，眼角還帶著淚痕。
“幸好，我不是她。幸好，我的結局不一樣。”
她回過頭，看了一眼台下的趙信。
趙信也看著她，目光溫柔。
紅袖忽然明白了什麼。
“夫人……”
元青拍拍她的手。
“好好演。明天，會有很多人來看的。”
紅袖點點頭。
元青又看向趙重陽，看向綠萼她們幾個，挨個說了幾句鼓勵的話。
趙重陽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隻會點頭。
……
台下，趙信坐在那兒，手裡端著一杯茶。
趙禮在他旁邊坐下。
兄弟倆沉默了一會兒。
“那份名單的事，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趙信看著二郎，目光有些複雜。
“你知道這段時間朝堂上換了多少人嗎？名單上那些人，一個都沒跑掉，那份名單，是你放出去的，這有多危險你可知道？。”
趙禮低下頭。
“我知道。”
趙信問：“知道你還乾？”
趙禮抬起頭，看著他哥:“哥，我有的選嗎？”
趙禮說：“我藏著，他們找我。我交出去，他們也找我。橫豎都是找我，不如把水攪渾。”
他看著趙信。
“對不起，哥。讓你操心了。”
趙信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歎了口氣:“我沒怪你。”
他伸手，在趙禮肩上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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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弟弟。不管出什麼事，我都在。”
趙禮鼻子一酸，低下頭去。
趙信又說：“這事兒能平安過去，多虧了嶽父。”
趙禮點點頭。
“我知道。替我謝謝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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