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姚一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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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上人間門口站著一大一小兩個人。
老姚抬起頭，看著那塊匾，又看了看進進出出的客人，手心裡全是汗。
慶兒拉了拉他的袖子:“爹，咱們不進去嗎？”
老姚低下頭，看著女兒。他和慶兒特意換了身乾淨衣裳，就想著給人家留個好印象，但到了門口還是有些哆嗦。往日那些不受人待見的回憶又湧了上來。
“爹……”
老姚深吸一口氣:“進去。”
他拉著女兒的手，邁過門檻，一進門，一個夥計就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笑。
“客官，喝茶嗎？這邊請。”
老姚局促的擺了擺手，聲音有些哆嗦:“不……不是，我是來找人的。”
夥計看了他一眼:“找誰？”
老姚說：“好像是你們東家。昨天我們在北城見過。”
慶兒在一旁也跟著說:“他旁邊還有一個小胖子。”
夥計愣了一下，稍微打量了二人一眼，忽然想起來了什麼。
“您稍等，我去通報。”
他轉身往後院跑去。
老姚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該往哪兒看，眼睛四處亂瞟。大堂裡坐著不少人，牆邊有個台子，拉著一塊大布，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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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兒緊緊抓著他的手，也四處看著。
不一會兒，夥計跑回來，身後跟著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青衫，頭發隨意束著，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正是趙禮。
老姚連忙拉著慶兒上前，衝他作了一揖:“公子，我……我來了。”
趙禮衝二人笑了笑:“跟我來。”
他帶著父女倆來到了後院書房內坐了下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老姚趕忙說道:“公子，我叫姚一姚，這是我女兒，姚慶兒。”
趙禮說：“昨天跟你說的相聲，你回去想了沒有？”
老姚連忙說：“想了想了。公子說的那個，兩個人一捧一逗，讓人笑。我琢磨了一晚上，好像跟說書是有些不一樣。”
趙禮點點頭:“說書是你一個人講，台下的人聽。相聲是兩個人說，互相配合，有時候還要跟台下的人搭話。”
他看著老姚。
“看你不像是京城人，你在老家也是說書的？”
老姚搖了搖頭。
“不瞞公子，我是逃難來的京城。老家鬆江府，前幾年鬨海賊，家沒了，就帶著慶兒跑出來了。”
趙禮的目光微微一動:“鬆江府？”
“是。前些年扶桑海賊上岸，燒殺搶掠。我們村離海邊近，半夜裡就聽見喊殺聲。我抱著慶兒跑出來，回頭一看，村子已經燒起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低，慶兒坐在旁邊，低著頭，不說話。
趙禮沉默了一會兒:“後來呢？”
老姚說：“後來就一路往北走。走了大半年，才到京城。我一個莊稼漢，什麼都不會，好在年輕時候家裡還算寬裕，常去鎮上說書攤子聽書，聽得多了，也能說上幾段。就在北城擺個攤子，混口飯吃。”
趙禮點點頭:“你現在住哪兒？”
“在北城，跟人合租一個大院子。一間屋，擠是擠了點，但便宜。”
趙禮想了想:“你要是願意，以後可以住在這兒。”
老姚有些發愣。
趙禮說：“後院還有幾間空房。你住下來，食宿全包。一個月一兩銀子。”
老姚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一兩銀子？
他擺攤說書，一個月也掙不了幾個錢，有時候一天都掙不到十個銅板。一兩銀子，夠他和慶兒吃幾個月了。
他猛地站起來，拉著慶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公子！公子大恩大德，我……”
他說不下去了，眼眶紅紅的，隻是磕頭，慶兒也跟著磕頭。
趙禮連忙把他們扶起來:“別這樣。起來說話。”
老姚站起來，手還在抖。
趙禮說：“你先去把行李搬過來。讓劉大陪你去。”
他衝外麵喊了一聲。
劉大走進來。
趙禮說：“劉大哥，你陪他們去北城，把東西搬過來住在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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