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神仙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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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宋。
“三天了。”劉大說。
“嗯。”元宵盯著雨幕，“三天了，連神花的影子都沒見著。”
他們到呂宋已經三天了。
三天裡，元宵見了三撥土人，送了五匹綢緞，兩袋鹽，十幾把鐵刀，可一提到神花，那些土人就搖頭，擺手，嘰裡咕嚕地往後退。
直到昨天，一個老婦人偷偷拉著元宵的手，把他帶到林子邊緣，指著一片亂草叢生的坡地，嘴裡反複念叨著一個詞，巴朗。
次日一早，雨停了。
元宵跟著一個當地向導，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裡走。
向導叫阿古，是個混血的年輕人，母親是呂宋人，父親是大禹跑船的，所以會幾句蹩腳的大禹官話。
他一邊走一邊回頭，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是興奮還是恐懼的神色。
“巴朗頭領……很厲害。”阿古比劃著，“很多人，很多刀。你們……要小心說話。”
元宵抹了把額頭的汗，背上的包袱裡裝著師父給的方子，還有一隻小巧的銅壺。
他回頭看了眼劉大，劉大麵無表情地按著刀，目光掃過路兩旁濃密的灌木叢。
巴朗的寨子建在一處高地上，用削尖的木頭圍成柵欄。
元宵和阿古被攔在寨門外，十幾個手持骨刀和長矛的土人圍上來，眼神不善地打量著他們。
阿古趕緊上前，用土語嘰裡咕嚕說了一通，又指了指元宵背上的包袱。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們被帶進了寨子中央最大的茅屋。
巴朗比元宵想象的要老。
這個土人頭領坐在一張鋪著虎皮的竹椅上，皮膚黝黑得像塊炭，臉上溝壑縱橫。
“大禹人……？”巴朗的大禹話很生硬，他指了指元宵，又指了指劉大。
元宵上前一步，深深作了一揖：“巴朗頭領，我們不是來搶東西的。我們是來做生意的。”
他拍了拍手。劉大拎進來一個布包，打開來，裡麵是幾匹素色綢緞、一袋雪白的細鹽，還有一把精致的匕首。
匕首柄上鑲著一顆紅色的寶石，是趙禮從京城珠寶鋪子裡挑的，說土人頭領好這個。
巴朗的眼睛果然亮了。他抓起匕首，對著日光看了又看，嘴裡發出嘖嘖的讚歎聲。
元宵趁機從懷裡掏出一隻小布袋，倒出幾粒罌粟果，這是臨行前從京城藥鋪裡搜羅的，趙禮說，要讓土人知道，他們手裡有更好的貨。
“這個，”元宵指著果實，“頭領認識嗎？”
巴朗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點點頭，用土語說了幾句，阿古在旁邊翻譯道。
“頭領說，這是神花。山裡就有，女人生孩子痛，嚼一顆，就不痛了。但……不能多吃，吃多了，人會變成鬼。”
元宵和劉大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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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鬼”，這土人居然已經知道成癮性的可怕。
“頭領，”元宵從包袱裡取出一支巴掌長的銅煙槍，細長的煙杆上鏨刻著雲紋，煙鍋隻有拇指大小，“我們不用嚼的。我們用這個。”
巴朗皺起眉頭，他身後的幾個族人往前湊了湊，露出戒備的神色。
元宵不慌不忙，又取出那隻小銅壺。他將罌粟果敲碎，取出籽，把殼放進銅壺裡，加入清水，架在炭火上慢慢熬煮。
火光燃著壺底，水汽蒸騰，散發出一股奇異的，甜膩中帶著腥氣的味道。
熬到漿水粘稠，他往裡加入了一樣東西，漸漸沉澱為一層暗褐色的膏狀物。
他用竹片刮下膏體，搓成米粒大小的一丸，填進煙槍的煙鍋裡。然後，他將煙嘴湊近炭火，點燃了那粒黑膏。
膏體遇到火，嗤的一聲，化成一縷青白色的煙霧，順著煙杆升騰而起，甜膩的氣味猛地炸開，比熬煮時濃烈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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