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日內瓦，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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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五更天剛過，趙禮便睜了眼。
今兒不一樣。
往日裡他是睡覺睡到自然醒，太陽不曬屁股絕不下床，可今天他愣是讓阿福打了三遍熱水，好好收拾了一下。
"少爺，您今兒這是要相親啊？"阿福一邊給他係腰帶，一邊嘟囔，"自打您進京，我都沒見您這麼講究過。"
趙禮沒吭聲，隻是盯著鏡子裡自己那如同刀刻斧鑿一般完美的下頜線左看右看。
藍海大學。
禹帝金口玉言，將城外那間收流民的草棚子，變成了坐落於燕王府的新式大學。
而他趙禮，從今日起，便是這座大學的山長。
山長。
這倆字聽著清雅，像是某個山溝溝裡的私塾老頭。
可趙禮心裡門兒清，這壓根不是什麼教書先生的頭銜，而是一把鑰匙。
從前的東城令，南市令，說穿了不過是上不得台麵的小官。
可如今這藍海大學的山長雖然無品無級，可手裡攥著的，是同舉人出身和吏部候選的批條。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今往後，他趙禮一句話，就能讓一個人從白丁變成舉人。
六部尚書夠大了吧？可六部尚書也沒本事把自己的子侄直接變成舉人。
還得走科舉那條獨木橋，還得看主考官的臉色。
而他趙禮，現在甚至可以把自己村子裡的野狗也拉進藍海大學，混上一份皇糧。
這就是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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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收拾妥當，趙禮出了門。
馬車早已候在天上人間的門外，上車後，便一路向著皇城的方向晃去。
……
大禹的皇城，自太祖爺掃平天下以來，便是這萬裡江山的政治心臟。
紅牆金瓦，飛簷鬥拱，晨光裡望去，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沉默地俯視著芸芸眾生，莊嚴且肅穆。
可巨獸也得吃飯，伺候巨獸的人更要吃飯。
於是年深日久，皇城根兒底下便生出了一條極熱鬨的街市。
天還沒亮透，這裡就支起了各式各樣的早點攤子，羊湯，餛飩，包子，胡餅，豆腐腦，熱氣蒸騰，香氣四溢。
那些趕著上朝的七八品小官，或是各部堂官隨侍的長隨，書吏，上值前總要在這兒墊巴一口，交換些消息，議論些朝局。
久而久之，這條街得了個諢名，小朝會
趙禮的馬車在小朝會街口停下時，天已經漸漸亮了起來。
這條街上也陸陸續續的有了人，三三兩兩穿著補服的官員縮著脖子，鑽進各自常去的鋪子，低聲交談著。
趙禮跳下馬車，深吸一口氣。
他隨便找了家羊湯鋪子，在臨街的一張矮桌旁坐下，不緊不慢地吃了起來。
這說起來還是趙禮第一次來小朝會。
以往他接觸的圈子，要麼是元剛那樣的勳貴伯爺，要麼是水增強，黃慶陽那幫官二代紈絝。
再往下，便是東城，南市那些聽他號令的屬下。
像小朝會這種中下層官員的聚集地，他還真沒踏足過。
羊湯很燙，浮著一層油花，撒了蔥花和香菜，香氣撲鼻。
趙禮掰了塊胡餅泡進去，唏哩呼嚕的喝了一口，渾身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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