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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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天上人間門前那條青石大街就已經被人潮堵得水泄不通。
往日裡，這條街上最熱鬨的時候，是天上人間開演西遊記或梁祝的場次，可今天不一樣。
今天擠在門口的，不全是那些穿著錦袍，搖著折扇的公子哥兒，反而多了許多穿著粗布短褐的平頭百姓。
他們踮著腳，伸著脖子，圍在門前一塊嶄新的朱紅告示牌前，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一個識字的老秀才被推到了最前頭，他清了清嗓子，捏著腔調念了起來。
“告京城父老書……
明日，天上人間將獻演曠世奇戀牛郎織女終相會，此劇纏綿悱惻，感天動地，專為天下有情人而作。
凡夫婦同來觀演者，必能情比金堅，恩愛更篤。
屆時，天上人間更將推出一款跨時代之絕世新品，功效之奇，足以顛倒眾生。
邃特邀京城諸位富商老爺，夫人，小姐，共襄盛舉。
切記：明日之會，千載難逢，一旦錯過，必悔終身！
天上人間東家趙禮，親筆。”
老秀才念完，人群便熱鬨了起來。
“啥玩意兒？看話劇就看話劇，乾啥非得讓帶女眷？”一個挑著扁擔的漢子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他旁邊一個穿短褂的閒漢嗤笑一聲，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你瞎啊？告示上不是寫得清清楚楚嗎？這是一部關於愛情的曠世奇戀！不帶女眷，難不成你們一群大老爺們兒湊在一起看情情愛愛？你惡心不惡心？”
一個農婦開口道:“就是！牛郎織女，聽這名字就知道是膩膩歪歪的玩意兒。你們這些糙老爺們兒懂什麼愛情？”
“不見得吧！”一個年輕後生擠眉弄眼，“我覺得要看愛情，來天上人間乾什麼？京城還沒有能看愛情的地方嗎？！”
“在理！在理！”
……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日。
天還沒亮透，趙禮就起了床。
他先去後院看了話劇排練，牛郎織女終相會的班子是茶多分親自挑的，紅袖演織女，趙重陽演牛郎。
趙禮站在台下看了一刻鐘，重點盯了最後王母娘娘出場的那一段，確認無誤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東家，您就放心吧！”茶多分湊上來，滿臉堆笑，“大家憋了好幾天的勁兒，就等著今兒露臉呢！保準演得那些夫人小姐們眼淚汪汪，哭得跟淚人兒似的！”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趙禮拍了拍他的肩膀，“去，開門迎客。”
“得嘞！”
天上人間的大門，準時敞開。
可今天門口的陣仗，和往日截然不同。
往日裡，天上人間開門前，門口早就排起一條長龍，那些公子哥兒，書生秀才們擠在一起，嘰嘰喳喳，吵吵鬨鬨，像是進了菜市場。
但今天，長隊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輛輛裝飾精美的馬車，車夫穿著統一的號衣，氣派十足。
馬車一輛接一輛，在天上人間門口的空地上排開，仆婦丫鬟們先跳下車，鋪好腳踏，再小心翼翼地攙出車內的女眷。
那些女眷們大多戴著帷帽，或遮著麵紗，隻露出一雙雙好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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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平日裡深居簡出，別說是來天上人間這種娛樂場所，就是出門逛個廟會，那也是前呼後擁，講究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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