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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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天剛泛起魚肚白，南城東市胡同裡還彌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而位於胡同深處第三戶的王家，今兒個卻破天荒地亮起了燈火。
"當家的，今兒個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王氏一邊係著襦裙的帶子，一邊揉著惺忪的睡眼，嘴裡嘟囔著，"不夜城今兒又沒雞蛋搶，你起這麼早作甚？"
王老歪正蹲在門檻上，用一根柳枝蘸著青鹽刷牙，聞言回過頭，斜睨了自家婆娘一眼，含糊不清地說道。
"雞蛋雞蛋，你就知道雞蛋。昨兒個天上人間的茶掌櫃說了，今日不夜城要新開一家鋪子，專門擺那紡織機，讓咱老百姓上手體驗！"
"紡織機？"王氏的困意瞬間消散，騰地一下從床沿坐了起來，"就是昨兒個傳得沸沸揚揚，說一天能織一匹布的那個神物？難不成……那是真事？"
王老歪吐掉嘴裡的鹽水，用袖子抹了抹嘴，一臉得意："怎麼？不信？咱家冬天燒的無煙煤，出門踩的水泥路，哪一樣不是趙公子搗鼓出來的？哼，我早就說過，趙公子不是凡人，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你偏不信，還說他是個招搖撞騙的商賈。"
王氏一邊麻利地梳頭，一邊撇嘴："那誰知道當初一個從外地跑來的毛頭小子，能混到如今這步田地？"
"行了，別絮叨了。"王老歪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裡屋喊了一嗓子，"不正！快起來！爹帶你去見世麵！"
裡屋傳來一個少年悶悶的聲音："爹，我再睡會兒…"
"睡個屁！"王老歪大步流星走進去，一把掀開被子，"死了有的是時間睡！趕緊起來，今兒個帶你去不夜城看神機！晚了排隊都排不上！"
……
不夜城。
這座矗立在東城南市的七層巨樓，在晨光中宛如一尊蘇醒的巨獸。
飛簷鬥拱，雕梁畫棟，七層樓閣層層拔高，直插雲霄。
往日裡已是外地客商必來打卡的聖地，今日更是人潮洶湧，黑壓壓的人頭從大門一直排到街角。
"老天爺。"王老歪的妻子腿肚子一軟，差點沒站穩，"這比廟會還熱鬨啊！"
王老歪心裡也是咯噔一下，他原以為自己起得夠早了，沒想到這京城裡比他勤快的人多了去了。
他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往前望去，隻見不夜城那朱漆大門前，早已用紅綢帶隔出了幾條通道，幾十個肩上縫著不夜城布標的夥計正在維持秩序。
人群最前頭，茶多分正站在一張高凳上，手裡舉著一個奇形怪狀的鐵皮玩意兒。
那是趙禮讓工匠打的簡易擴音喇叭，一頭大一頭小，茶多分把嘴湊在小頭，聲音從大頭發出來，竟能傳出老遠。
"諸位！諸位父老鄉親！靜一靜！聽我說！"
茶分多的嗓音經過喇叭放大，清晰地蓋過了嘈雜的人聲。
"今日紡織機體驗，每次隻進五十人！憑號牌排隊進入！現在請諸位到左側領取號牌，一人一號，不可代領，不可插隊，不可雜亂！領了號的，請按號段等候，叫到號的再進！"
他說完，將喇叭往旁邊一遞，自己親自下場發號牌。
說來也怪，這京城的老百姓平日裡最是散漫，可今日在不夜城門前，竟真的自覺排起了隊。
一來是茶多分那喇叭喊得中氣十足，二來也是這紡織機的名頭太響，大家都想瞧瞧真章，誰也不想因為鬨事被轟出去。
王老歪一看這陣仗，趕緊拽著妻兒往前擠："快！快去領號！"
待他們好不容易擠到發號處，茶多分抬頭瞥了他們一眼，隨手遞過三張木牌，上頭用炭筆寫著。
玖佰柒拾貳，玖佰柒拾叁，玖佰柒拾肆。
"九百多號？"王老歪心裡一涼，"這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可不嘛，等他們領完號，回頭一瞧，後頭又排起了長龍，怕不是有一千多號人。
領完號牌後王老歪一家子縮在街邊的牆角根，眼巴巴地望著不夜城的大門。
每當有體驗完的人家出來後，王老歪便拉著人家問："怎麼樣？怎麼樣？那紡織機是不是真的？"
"真的！當然是真的！老天爺，俺織了二十年布，也沒見過這等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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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哢"
。脆清音聲，踏踩下一第
"……嗒哢、嗒哢"
越來越也作動的中手子妻歪老王，暢順漸漸奏節著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