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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夜頭也不回，語氣平淡得像是什麼都沒看見。
隨後他對著門外說了一句。
“早膳先不用！”
然後他轉過身，繼續靠在窗台上，看著床上那個裹得像個蠶蛹的少女。
“我這次出來是有事在身，不能一直陪你在客棧裡躲著！不管這個事兒能不能辦的成，我都要先去外麵看看情況！你看你是待在客棧裡等我，還是跟我一起出去？”
宋小玉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猶豫了一息。
“我跟你一起出去！待在客棧裡萬一被那些人找到，連個幫手都沒有。”
沈夜點了點頭，走到屏風後麵換上了那套黑色勁裝，將秋水劍插入背後的劍鞘，又將麵巾重新綁了一遍。
宋小玉也用清潔術將自己打理乾淨，又掐了一個沈夜沒見過的術法，衣裙上的泥漬和褶皺在靈光一掃之下全部消失，整個人重新變得清爽乾淨。
她在鏡子前轉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客棧。
晨光正好，雲陽城的主街上已經熱鬨了起來。
賣早點的攤販扯著嗓子吆喝，鐵匠鋪裡傳來叮叮當當的敲打聲，幾個半大的孩子在街巷中追逐打鬨。
如果不是城牆上有修士把守，城門口有衛兵盤查，這裡看起來就像一座再普通不過的凡人城池。
沈夜一邊走一邊打量沿途的店鋪和行人。
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街上的修士比他預想的要多！
就這麼走了不到半條街，他已經看見了三四個穿著不同宗門服飾的修士在人群中穿梭，修為從煉氣六層到煉氣九層不等。
還有幾個沒有穿宗門服飾的散修，腰間掛著法器，目光警惕而戒備。
雲陽城果然出大事了。
他心裡盤算著，腳步卻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宋小玉跟在他身後，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圓圓的鵝蛋臉上滿是好奇。
她看見路邊攤上擺著的糖人，眼睛亮了一下，但一想到自己身上連一塊靈石都沒有，那亮光又迅速暗淡了下去！
就在這時候，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個身穿統一服飾的年輕修士從街角轉了出來，為首的是個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腰間掛著一柄飛劍，劍穗上係著一枚淡金色的玉符。
他身後跟著三四個同樣打扮的弟子，男女都有，個個神色匆忙，正在沿街打聽什麼。
宋小玉的目光落在那為首的青年身上，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一個“師”字剛出口，就被她自己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縮到了沈夜身後，隻露出半張臉。
但那青年已經看見了她。
“小玉！”
青年快步走上前來，臉上滿是如釋重負的欣喜。
他身後的幾個弟子也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開口。
“小師妹！可算找到你了！”
“你跑哪裡去了？我們找了你一整天！”
“腳怎麼了？受傷了？誰乾的？”
宋小玉站在沈夜身後，看著圍上來的師兄師姐們，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但那個笑容明顯比平時僵硬了幾分。
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沈夜的袖角，指尖微微發白。
“我沒事，就是遇到了一隻妖獸，自己不小心跑散了！腳是自己摔的。”
她沒有說被截殺的事，也沒有說那五個煉氣八層。
她隻是微微側過頭，用一種隻有沈夜能看見的角度，快速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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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眼神裡帶著求助，也帶著一絲她自己可能都沒有察覺到的信賴。
沈夜收到了宋小玉的眼神。
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求助，像是溺水的人拚命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袖角，指尖微微發白，在晨光下甚至能看見細微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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