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羽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人,眼裡的情緒平淡。
海龍幫普通幫眾的處置他有打算。
李雲要接管京城地下,正好需要這批人手,沒有必要趕儘殺絕。
但周龍父子,在他心裡已經是兩個死人了。
不過在那之前,師父的下落必須問清楚。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遞到周龍麵前:
「一個月前來找你的那位老先生,他找你做什麼,人現在在哪兒,想清楚再答。」
照片邊緣被捏得微微捲起。周龍接過照片,低頭看了一眼。
「蕭……蕭老?」
他抬起頭,臉上的血汙混著冷汗往下淌,嘴唇哆嗦著:
「您認識蕭老?您就是…….陳羽少爺?」
陳羽神色淡漠:
「我的確叫陳羽,別套近乎,回答問題。」
周龍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他跪在地上,額頭重新貼回地麵,聲音發顫得不成樣子:
「陳羽少爺……是我瞎了眼!大水衝了龍王廟!蕭老臨走前親口交代,讓我拚死效忠您…….我萬萬不該與您為敵…….」
海龍幫俘虜人群裡,一片茫然的麵孔麵麵相覷。
「蕭老?什麼蕭老?從來沒聽說過……」
「陳羽明明是蘇家女婿,怎麼又冒出個少爺身份……」
別墅裡,蘇小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蕭老?陳羽什麼時候有長輩了?他不是孤兒嗎?我們怎麼不知道?」
陳羽盯著周龍看了幾息。
周龍臉上的惶恐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沉聲道:「說清楚。」
周龍連忙道:
「大約一個月前,我在洛水湖邊釣魚修煉,不慎走火入魔,險些修為儘毀,蕭老路過,隨手出手化解,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陳羽聽罷,心底隻信了兩三成。
師父救人不是不可能,但這件事絕不至於讓一個三轉武者如此死心塌地。
背後一定有別的隱情。
他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
「照你這麼說,我師父是你的救命恩人,那我昨晚在電話裡聽見你說,把人殺了餵狗,你就是這麼報答救命恩人的?」
這句話響徹全場。
周龍的身子猛地僵住。
周震也愣住了。
被捆著的海龍幫俘虜們齊刷刷抬起頭,目光從周龍身上移到陳羽臉上,又移回去。
周龍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我不知道您就是陳羽少爺!更不知道您問的是蕭老!那些話都是吹牛的!蕭老在我心裡同神仙,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絕不敢加害!」
他每說一句就磕一下,磕得額頭上血痕滲出來。
「就算我真有歹心,我這點本事,也傷不了蕭老分毫!」
他從懷裡摸出一隻布包,小心翼翼地解開,裡麵躺著一封信封,雙手舉過頭頂,遞到陳羽麵前:
「這是蕭老臨走留下的,讓我見了您就轉交,您看過就知道了。」
信封被攥得有些皺了,邊角都起了毛,顯然被貼身存放了很久。
鄭同伸長脖子張望,低聲自語:
「一封信就能化解今晚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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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海龍幫小弟小聲嘀咕:
「咱們打了一整晚,最後敗在一封老神仙留下的信上麵。」
別墅窗後,蘇小暖眯著眼:
「看樣子陳羽的師父很早以前就安排好了周龍,今晚全靠這封信解圍。」
蘇夢語蹙眉:
「可就算有信,周龍這種狠角色,又怎會輕易認帳?」
陳羽接過信,展開。
字跡潦草卻骨力雄健,是他再熟悉不過的筆跡。
老頭子還活著。
信上沒有寫師父的下落,失望從心底升起,又被壓了下去。
他繼續往下看——信裡記了兩件事。
第一件:三年之內必須尋到特殊體質,將修為推進飛升境,否則性命難保。
第二件:周龍是他隨手布下的一顆棋子,可用可棄,全憑陳羽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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