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芝又羞又氣、又怒又恨,一下子又嚎起來,“老三你好狠的心,我和你哥給你找的媳婦有啥不好?你為什麼情願聽為人挑唆也不聽我們的,我們一家人啊,你太無情、太狠了!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和你哥啊,我想不通,我就是想不通,說啥也不接受......”
秦三柱斬釘截鐵:“現在是新社會新時代,自由戀愛有感情才說到結婚,你們說的人是你們說的,我不認識,也不想認識,我有了喜歡的人,隻想跟自己喜歡的人結婚。”
“那你也不能這麼絕情,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就這麼回報我們憑什麼呀?除非你每個月把你的津貼給我們三十五塊,我們也算沒有白養你一場,也好叫村裡那些笑話我們的長舌婦堵一堵嘴。”
白秀芝目光灼灼發亮,貪婪又刻薄,死死盯著秦三柱。
秦三柱心裡一陣氣苦難堪。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他?當著政委、厲大哥、還有嫂子們的麵,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如果不是因為很快就要結婚、很快就要有自己的小家了,他都想放棄掙紮了,算了,給她吧。
省的她鬨......
可他不能給。
他有自己的家要養。
更重要的是,憑什麼?
秦三柱:“該我給的我給,不該給的我不給。”
白秀芝衝著連政委嚎:“領導啊,你看見了吧?他不吭聲啊,他就是個白眼狼,不孝啊。你們部隊裡難道連這種人也要留下嗎?這種人根本不配。”
“白秀芝同誌,”連政委正色道:“這本來是你們的家事,做子女的應該孝敬父母,也應該知恩圖報,如果真的像你反應的那樣你們把秦三柱同誌撫養長大、勞苦功高,我們部隊肯定會為你們做主。”
“這件事我們後續肯定會仔細探查,給你一個交代。”
白秀芝還在嚷嚷:“我是他嫂子難道還會騙人?還有什麼好查的?你們就是偏心!”
厲明盛:“連政委,我看也不用等了,明天就派人上他們村裡找大隊長、村支書、以及村子裡德高望重的村民們了解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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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政委:“我看也好。”
白秀芝氣結:“你們——”
夏瑜:“白嫂子既然不會騙人,怕什麼呢?總不會是心虛吧?”
“呸!”
白秀芝恨恨瞪眼。
夏瑜給小張護士使了個眼色,“白嫂子,這是講理的地方,不是誰鬨誰有理的地方,你回去等著調查結果吧。再鬨下去對你也沒有半點好處,何必?”
不由分說,夏瑜和小張護士強行把白秀芝拉出去了。
白秀芝嘴裡念念叨叨嚷嚷著,半推半就隨著她們出去了。
秦三柱愧疚又尷尬,衝連政委敬了個禮:“對不起,政委,我、我給您、給部隊添麻煩了。”
連政委嗬嗬一笑,擺擺手:“這不算是什麼,你也別多想,好好努力、好好表現,去吧。”
“給連政委添麻煩了。”
厲明盛也敬了個禮,拉著秦三柱離開了。
秦三柱垂頭喪氣、沮喪低落,厲明盛拍了拍他,“行了,連政委不是說了嗎?你不用往心裡去。政委當了這麼多年政委,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比你們家這離譜的多的事情也見多了,別想太多。”
心裡邊連連唱衰、自覺前途渺茫甚至完蛋了的秦三柱一愣,雙眼放光:“真的?”
“騙你乾什麼?走吧。”
“是,老大!”
秦三柱頓時精神大振。
部隊外邊,小張護士恨恨瞪白秀芝,咬牙低聲冷笑道:“你以為任家好欺負嗎?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今天的事情我肯定會告訴我姑媽姑父,你想欺負人你給我等著。”
白秀芝一噎,心裡沒來由怕了幾分。
夏瑜礙於身份什麼都沒說,這就是她特意把小張護士也叫來的原因。
秦三柱請了假,申請了用車,叫上沈白、汪泉陪同,將白秀芝送回了村裡。
一路上他都沒有跟白秀芝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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