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了一天後,墨炎問李秀才:“薑姑娘學得如何?”
李秀才跟男子說話時,倒很正常自如。
他豎起大拇指,讚不絕口:“薑姑娘簡直是天才!
她是小生見過的人裡,最最聰慧的。字隻需教一遍,就全認識了。”
墨炎懷疑:“不會是最簡單的‘人之初’那幾句吧?”
李秀才神秘地搖搖頭:“非也!一天時間,薑姑娘就把《三字經》和《千字文》裡所有的字全認識了。
若非親眼所見,小生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墨炎震驚地圓張著嘴:“不可能!”
這麼聰明、識字這麼快的人,簡直聞所未聞。
從古至今,都沒聽說過。
李秀才歎息:“可惜了,她是女子,不能參加科考……”
墨炎還在震驚地神遊天外。
李秀才看呆愣住的他,十分理解地歎了口氣,他當時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便拱了拱手,先行告辭了。
墨炎好一會兒才回過神,發現李秀才不知何時已經走了。
他有些懷疑人生地來找薑璃,發現薑璃正拿著毛筆在窗前練字。
距離薑璃的胳膊受傷已經七八天了,用著最好的傷藥,又喝著靈泉水,傷口早已愈合,現在屬於除疤階段。
自從傷口愈合後,她每天都用加了靈泉水的水沐浴。
所以,現在隻是不是太用力的活動,右手已無礙。
墨炎見她雖然字寫得歪歪扭扭,軟塌塌地毫無力道,像風刮一樣,但作為第一天學識字習字的人,能寫成這般,已經是賽過絕大多數人了。
“聽李秀才說,你已經把《三字經》和《千字文》裡所有的字都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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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裡全是懷疑,“你不會是提前背過了吧?”
薑璃看他一眼,笑道:“怎麼,被打擊得懷疑人生了?”
《三字經》和《千字文》她確實是背過了,但是那些字,也確實是全認識了。本來陌生的字就少,認起來很容易。
“我不信。”
薑璃將筆擱下,毫不在意:“愛信不信!”
“我找幾個字,你能認出來,我就服你。”
薑璃不為所動:“你服不服我,又怎樣?我不需要自證,也不需要你服我。”
就在墨炎滿腔鬱悶又得不到驗證、被撩撥得心癢難耐時——
薑璃慢悠悠道:“除非——”
墨炎立刻很上道地接話:“除非什麼?”
薑璃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除非,每考我一個字,給我一兩銀子。”
墨炎哭笑不得:“你搶錢啊?”
薑璃攤攤手:“我又沒強迫你。這種事,就講究個你情我願。”
雖然墨炎覺得貴得離譜,但耐不住真想得到答案。他若不把這事弄個水落石出,今晚他肯定睡不著覺。
“好,成交。但反過來,如果我考的字你不認識,要倒找我一兩銀子。
這才叫買賣公平。”
薑璃齜牙咧嘴地假裝思考了一會兒,墨炎見她沒立刻痛快答應,越發覺得李書生是和她串通好了騙人,頓時底氣足了些。
他故意激將道:“怎麼,不敢答應?”
薑璃咬著牙,作出一副被激到的莽撞樣子:“好,來吧。說好了,隻考《三字經》和《千字文》裡的字。”
生怕薑璃不認賬,墨炎特地把墨武請來做見證。
墨武聽到兩人打賭的內容,隻覺得又好笑,又好奇真假。如果是真的,簡直不可能是人類。
哪有人一個字都不識,卻在一天之內,能把《三字經》和《千字文》的字全認識的。
墨炎讓薑璃背過身去,然後從《三字經》裡找了個筆畫繁多的字。
生怕她是已將全文背下來,再依著上下文猜字音,他又特意把書合上,用毛筆將那字寫在紙上,才叫她轉過身來。
薑璃轉回身,隻掃了一眼,便立刻道:“羶shan,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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