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明槍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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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個時辰,莫聲穀便興衝衝地回來了。
“二師兄,辦妥了!租了艘兩層的大客船,船家是跑了二十年長江的老把式,艙房乾淨寬敞,還帶個小甲板。明日一早便能啟航。”
俞蓮舟微微頷首:“甚好。”
當夜,眾人便在碼頭附近的客棧歇了一晚。
次日天剛蒙蒙亮,一行人便登上了江船。
隨著船老大一聲吆喝,粗大的纜繩被解開,船篙一點岸石,大船便緩緩離開了碼頭,順著江水往上遊而去。
江風帶著濕潤的水汽撲麵而來,吹得人神清氣爽。兩岸的青山緩緩後退,時而有白鷺從蘆葦蕩裡驚起,斜斜掠過江麵。江水滔滔,滾滾東流,船行其上,平穩得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張無忌最是興奮,扒著船舷的欄杆,小腦袋探出去,指著江麵上的白帆、岸邊的水牛大呼小叫,眼裡滿是新奇。朱九真站在不遠處的船尾,看著他雀躍的背影,長發被江風吹得飛揚,眼神裡複雜難辨。
……
江水滔滔,滾滾東去。
兩岸的景致從江南的煙柳畫橋,漸漸換成了江北的平疇沃野,再往西去,又多了幾分連綿的山影。江船吃水很深,順著水流穩穩上行,白天裡江風拂麵,鷗鳥相隨,倒也安穩;可一到入夜,便總有幾分不太平。
自打離開鬆江府,不過三五日的光景,夜裡前來偷襲的水匪便來了三撥。
皆是一身夜行衣,手執鋼刀,撐著小舢板悄摸靠近,想趁著夜色摸上船來劫掠。可他們哪裡知道,這艘船上的人物,隨便拎出一個,都不是尋常江湖匪類能招惹的。
俞蓮舟坐鎮中艙,一身內功已臻化境,數十丈內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往往水匪還沒靠船,他便淡淡吩咐一聲,莫聲穀便提劍出去,不消片刻,江麵上便傳來撲通撲通的落水聲,隨即歸於寂靜。
偶爾遇上人數多的,宋青書便會帶著朱九真、武青嬰出去走一趟。
少年一襲月白道袍,在月色下衣袂飄飄,手中奪命劍挽出朵朵劍花,劍劍不離要害,手下從無活口,便將一眾水匪嚇得哭爹喊娘,紛紛跳水逃命。朱九真身法輕靈,武青嬰劍法迅捷,二人配合默契,尋常水匪連她們的衣角都碰不到。
幾趟下來,江上的匪幫便都知道了,這艘掛著武當道旗的大客船不是他們能碰的,再也沒人敢來觸黴頭。
入夜的江麵,反倒比白日還安靜。
這日船過安慶府,已是安徽地界。
兩岸的山漸漸多了起來,江水也變得湍急了些。宋青書立在船頭,看著兩岸黛色的山影,指尖輕輕敲擊著船舷,眉峰微蹙。
他記得,原劇情裡,張翠山一家回歸中原,路過這一帶時,便曾被巫山幫的人擄走張無忌,以此要挾張翠山交出謝遜的下落。巫山幫盤踞長江兩岸,人多勢眾,行事陰狠,最擅長下三濫的手段。
如今有自己在,張無忌更是自己的情緒值聚寶盆,比眼珠子還金貴,豈能容旁人動他半分?
“青書,船老大說前麵就是銅陵碼頭,水深岸闊,要不要停靠半日,采買些新鮮蔬果肉食,也讓船家歇歇腳?”
莫聲穀從後艙走過來,朗聲問道。
宋青書回過神,微微頷首:“也好。跟二師伯說一聲,靠岸吧。正好讓無忌弟弟下去透透氣,在船上憋了這些天,也該活動活動了。”
不多時,江船便緩緩靠上了銅陵碼頭。
碼頭上人聲鼎沸,挑夫的吆喝聲、魚販的叫賣聲、車馬的嘶鳴聲混雜在一起,帶著濃濃的市井煙火氣。岸邊擺著一溜攤子,賣鮮魚的、賣時令瓜果的、賣熟食鹵味的,香氣混著江水的濕意飄過來,煞是熱鬨。
眾人下了船,分作兩撥。俞蓮舟帶著莫聲穀去采買乾糧藥材,張翠山夫婦陪著張無忌在碼頭附近閒逛。宋青書則帶著朱九真、武青嬰慢慢跟在後麵,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四周的人群,警惕著異動。
張無忌最是興奮,穿著一身寶藍色的小錦袍,像隻出籠的小鳥,拉著殷素素的手東看西看。一會兒指著賣糖人的攤子挪不開腳,一會兒又蹲在江邊看漁夫撒網,小臉上滿是新奇。
“娘親,你看那個糖人,是孫悟空!”
小家夥指著糖人攤,仰著小臉央求。
殷素素笑著點頭,正欲掏錢,便在這時 ——
人群裡忽然撞出一個老乞丐。
那人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丐服,頭發胡子結成了綹,臉上滿是泥灰,看不清麵目,手裡拄著一根歪歪扭扭的打狗棒,踉踉蹌蹌地從人堆裡衝出來,像是被人推了一把,直朝著張無忌撞過去。
動作看似踉蹌,實則快得詭異。
“哎!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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