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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足走出十幾步遠，陳豔終於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回頭看向那條長長的胡同，那道挺拔的背影已經走遠了，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陳姐，你……”婁曉娥輕聲開口。
“沒事，或許我真的想多了。”陳豔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走吧，再晚就趕不上火車了。”
她拎起包袱，繼續往前走。
隻是腳步，卻比剛才沉重了許多。
其實，她今天本來可以不走的。
但是昨天何雨笙在晨會上大發神威後，她心裡曾閃過一絲幻想，也許他會挽留她，哪怕隻是一句客套話。
她清楚知道，自己會生出這種想法，極有可能是自己把昔日，日思夜想的感情，套在何雨笙的身上。
雖然，這種事情或許是錯的，但人活一世，陳豔還是想瘋一把。
因為，和其他的男人相比，隻有何雨笙才符合她心中，那蓋世英雄的幻想。
隻可惜她等了一夜，什麼也沒有等到。
今天早上，陳豔在胡同口徘徊了很久，就是想再見他一麵。
可真正見到了，他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她。
也許，在他眼裡，自己真的隻是個根本記不起的過客吧。
陳豔苦澀地想。
“陳姐，你真的不等了嗎？”婁曉娥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不等了。”陳豔深吸一口氣道：“大興山那邊還有親戚，回去總能活下去的，總比在這裡……像個笑話一樣強。”
婁曉娥張了張嘴，想安慰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自己也心煩意亂得很。
昨晚明明偷偷給何雨笙扔了紙條，今天滿腦子，都在想知道他看見沒有。
一夜難眠，最終盼到早上見麵，卻發現何雨笙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這個結果，恐怕是沒發現吧。
婁曉娥清楚知道這樣也好。
自己一個已婚婦女，和一個單身男人牽扯不清，傳出去總歸不好聽。
隻是讓她理不清的是，自己的心裡為什麼還有點失落呢？
更重要的是，這種難以啟齒的事情，隻能埋在心中，無法一吐而快。
一時間，兩個人各懷心事，沿著胡同往外走。
剛到胡同口時，突然間閃出四五道身影，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為首的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穿著一件花格子襯衫，頭發梳得油光鋥亮，嘴裡叼著一根煙，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喲，這不是陳豔嗎？”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道：“怎麼了，聽說你要走了？也不跟哥們打個招呼，這樣太不夠意思了吧？”
陳豔臉色一變，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道：“馬三，你想乾什麼？別忘記派出所可是警告過你！”
“嗬嗬，陳豔，你問我想乾什麼？”叫馬三的混混嘿嘿一笑道：“哥們追了你這麼久，你連個好臉都不給，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了，我馬三的麵子往哪兒擱？
“我跟你不熟，請你讓開，否則我叫派出所了。”陳豔冷冷道。
“不熟？睡一覺不就熟了？至於派出所，如果你繼續留在四九城，我當然怕，但現在你都要走了，我還怕什麼！”馬三哈哈大笑，身後的幾個混混也跟著起哄。
婁曉娥臉色發白，強撐著擋在陳豔前麵道：“馬三，你們別亂來！這裡可是四九城，不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
“喲，還有個漂亮的？”馬三上下打量了婁曉娥一眼，舔了舔嘴唇道：“不錯不錯，今天運氣好，買一送一啊。”
“你……你敢！”婁曉娥的聲音在發抖。
“有什麼不敢的？”馬三往前逼近一步，“實話告訴你們，這條胡同今天沒人會經過，你們兩個識相的，就乖乖跟我們走一趟，免得受皮肉之苦。”
陳豔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馬三是附近有名的地痞流氓，早就對她不懷好意。
之前因為有派出所的同誌盯著，他才不敢亂來。
現在她要走了，這家夥終於露出了獠牙。
麵對一步步緊逼的五人，陳豔臉色一變，直接咬牙，將婁曉娥擋在身後，道：“曉娥，你快走，去找人！”
“找誰啊？”馬三嗤笑一聲道：“找你那個姘頭許大茂？我剛才可是看見他騎著自行車往廠裡去了，這會兒估計都到廠門口了。”
婁曉娥臉色一白。
許大茂……對，可以找許大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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