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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病？”丁秋楠的臉色也變了，急忙說道：“何同誌剛才說得症狀，我在書上看到過，那是淋病的早期症狀。崔大可，我建議你還是少去那些不乾不淨的地方，早點去縣醫院檢查一二，否則拖久了，不僅你自己受罪，還可能傳染給別人。”
“何雨笙你！”
崔大可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張著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的舌頭像是打了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隻是，聽著周圍那些壓低了的議論聲，還有丁秋楠最後那一番一錘定音般的說話，瞬間讓崔大可，按捺不住道：“你……你血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你這是汙蔑！我要去廠領導那裡告你！”
“而且，我崔大可可是正人君子，在鋼鐵廠內誰不知道，你現在給我造謠，我要把你往死裡告！”
“是嗎，那我在這裡等你告我，到時候一起去檢查一二，便水落石出了！”何雨笙淡淡地說道。
下一刻，人群中忽然響起一個怯生生的女聲：“我可以證明……何醫生說的是真的。”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工裝的女工，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聲音雖然很小，卻很清晰：“崔大可根本不是正人君子……他去年在倉庫裡對我動手動腳，我沒答應，他就扣了我三個月的獎金，後來我聽人說，他經常去城南那條街，身上還老是有紅症……”
此話落下，有了第一個開口的人，第二個、第三個也如同雨後春筍般，陸續站了出來。
“我也聽說過，他跟城南那個理發店的老板娘不清不楚的……”
“去年國慶晚會，他喝醉了，還想拉我進小黑屋……”
崔大可的臉色徹底垮了。
此刻的他站在人群中央，四麵八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他身上，還盤算著如何反駁，卻發現自己的嘴已經不聽使喚了。
旋即崔大可猛地一跺腳，指著何雨笙，極度怨恨地說道：“何雨笙！你汙蔑我！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何雨笙看著氣急敗壞的崔大可，淡淡地說道：“如果今天潑油的事真的鬨出了人命，不用你來找我，我也會來找你。”
崔大可的臉色一僵，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隻是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工人跌跌撞撞地衝進了食堂，聲音帶著哭腔道：“醫生！醫生！快來人啊！出人命了！有個孕婦摔倒了！流了好多血！”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丁秋楠第一個反應過來，抓起醫藥箱就往外衝。
何雨笙緊隨其後趕去，守在一旁的趙醫生和其他幾個醫護人員也連忙跟上。
看著這一幕，崔大可臉色一下子白了，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一旦，真的應了何雨笙剛才鬨出人命的那一句，他恐怕真的會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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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麵對毫無證據的指證，崔大可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也跟著人群往外走去。
主乾道上，已經圍了一大圈人。
原本平整的路麵上，到處都是滑倒的痕跡和斑駁的血跡。
空氣中藥油的味道還沒有散去，混著血腥味十分刺鼻。
人群中央，一個年輕的孕婦正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身下已經洇開了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
她緊緊抓著身邊男人的手，嘴唇翕動著，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那個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保安製服，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道：“小慧……小慧你堅持住……醫生來了……醫生馬上就來了……”
趙醫生第一個衝上去，蹲下身，翻開孕婦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她的脈搏，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糟糕了……羊水破了，大出血，孩子胎位不正，產婦盆骨太小，根本沒法順產。”他抬起頭，聲音發沉道：“咱們廠醫療室沒有開腹的條件，要是送去最近的醫院，至少要一個多小時……恐怕……”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一屍兩命。
人群陷入了一片死寂。
崔大可站在人群外圍，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沒想到會鬨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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