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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雜亂的思緒閃過，一大爺清了清嗓子，從人群中走出來，臉上掛著一副慈祥長者的表情，聲音也瞬間變得溫和了，語重心長道：“好了好了，都是一個大院的人，鬨成這樣像什麼話？何家老大啊，你消消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隨即他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許大茂，歎了口氣道：“大茂啊，不是我說你，你今天這事兒做得確實過分了，曉娥嫁到你們許家一年多，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怎麼能把人往屋頂上逼呢？”
許大茂臉色微變，想抬起頭反駁，卻被易中海用眼神壓了下去。
易中海又轉向何雨笙，臉上堆起笑容道：“何家老大，你是醫生，又是咱們大院裡最有本事的人。”
“既然你能看出大茂的問題，那一大爺就托個大，替大茂求個情，你能不能看在鄰裡一場的份上，幫大茂治治這個病？”
“畢竟這關係到他們許家傳宗接代的大事，也關係到曉娥後半輩子的幸福，你要是能治好大茂，那就是積了大德了，咱們整個大院都會念你的好。”
李玉蓮一聽，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連連點頭附和道：“對對對！何醫生，你要是能治好我家大茂，我給你立長生牌位！天天燒香供著你！”
她說完，又抬頭瞪了一眼還站在屋頂上的婁曉娥，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道：“你還站在上麵乾什麼？還不快滾下來！都是你惹出來的好事！要不是你，大茂也不會丟這麼大的人！”
婁曉娥站在屋頂上，看著下麵那些嘴臉，臉色一下子白了。
一大爺看似公允實則拉偏架的勸說，李玉蓮毫無悔意的責備，許大茂那副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表情，還有周圍那些或同情，冷漠或看熱鬨的目光。
婁曉娥突然間覺得，這個院子，這個家，這些人，她一刻也不想再多待了。
念及於此，婁曉娥深吸一口氣，咬牙說道：“我不回去了。”
所有人懵圈了。
隻是還不待他們開口，婁曉娥已經顫抖著聲音，再次咬牙說道：“我要和許大茂離婚，街道辦的同誌在這裡，院裡的各位大爺大媽也在這裡，我今天當著大家的麵把話說清楚——我婁曉娥，要和許大茂離婚。”
院子裡一片嘩然。
許大茂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滿臉難以置信地說道：“婁曉娥，你說什麼？你要離婚？你瘋了？你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在四九城怎麼活下去？你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李玉蓮也急了道：“曉娥！夫妻哪有隔夜仇？吵架歸吵架，怎麼能說離婚就離婚？你一個孤身女人，離了婚連個依靠都沒有，你以後怎麼辦？”
幾個大媽也紛紛出言勸說：“是啊曉娥，別衝動，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哪有動不動就離婚的？”
“你娘家現在也不在四九城了，離了婚你住哪兒去？”
“女人離了婚，以後日子可難過啊……”
婁曉娥站在屋頂上，聽著那些“為她好”的勸說，嘴角扯出一抹蒼白的笑容。
隨即低下頭，看著許大茂，聲音平靜得可怕道：“許大茂，你不是要我淨身出戶嗎？好，我答應你,我什麼都不要，隻要你簽字離婚。”
許大茂瞬間一片青一片白了，他咬著牙，癲狂地說道：“好！你要離是吧？行！你現在就給我滾回去收拾你的東西！我告訴你，你一毛錢也別想拿走！我倒要看看，你一個沒有家、沒有親人、沒有介紹信的女人，今晚能住到哪裡去！哪個招待所敢收留你！”
婁曉娥的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但她咬著嘴唇，沒有讓自己哭出聲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慢地從屋頂上爬下來，雙腳落地時，腿軟了一下，幾乎站不穩，卻沒有吱出半點的聲音來。
秦淮茹連忙上前扶住她，轉頭看向賈張氏，正要開口說讓婁曉娥先到自己家裡住一晚，卻被賈張氏一把拉住了胳膊道：“秦淮茹，你不會是想讓她住咱們家？你不會是瘋了吧？咱家本來就擠，哪還有地方給她住？”
“媽——”
“閉嘴！你要是敢讓她住進來，你就別回這個家！”
秦淮茹被賈張氏死死拽著，動彈不得，急得眼眶都紅了。
隻是，還不待她再次開口，一道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住我家吧。”
所有人連忙循聲望去！
隻見丁秋楠從人群中走出來，快步走到婁曉娥身邊，握住了她的手道：“曉娥姐，我家雖然不大，但擠一擠還是能住的，你先到我那裡住幾天，等找到了落腳的地方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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