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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張氏看到易中海來了，哭得更凶了道：“一大爺！您可得給我做主啊！那西院的房子，明明您說了八九不離十能分給我的，現在被何雨笙搶走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
易中海歎了口氣，轉向何雨笙，略顯得無奈地勸說道：“何家老大，你看這……賈老嫂子也是一時想不開，你是個明事理的人，又是退伍軍人，覺悟高，大局觀強。西院有三間房，你一個人住也用不完。”
“賈老嫂子家裡人口多，棒梗也大了，總不能一直擠在那一間小屋裡。你看……是不是能發揚一下風格，讓出一間來給賈老嫂子一家暫住？也算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說到這裡，易中海又補了一句，聲音更加懇切道：“你放心，這件事不會讓你吃虧的，我這個一大爺在這裡擔保，等以後街道辦有了新的房源，優先考慮你，你看怎麼樣？”
這話一出，周圍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何雨笙身上。
每個人都露出迫切的表情，想知道何雨笙會如何應對。
賈張氏也停止了哭嚎，偷偷從指縫裡看向何雨笙，同樣等待他的反應。
饒是許大茂和李玉蓮也屏住了呼吸，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在他們的設想中，何雨笙現在被架在了道德的高台上。
周圍有幾十雙眼睛看著，一大爺親自開口說情，賈張氏又以死相逼。
如果他拒絕，就會背上見死不救。
欺負孤兒寡婦的罵名。
如果他答應，那就等於打開了缺口，今天讓一間，明天就能讓第二間，後天就能把整座房子都讓出來。
無論他怎麼選，他們都贏了。
何雨笙看著易中海那張寫滿了仁義道德的臉，又看了看賈張氏頭頂那根晃晃悠悠的麻繩，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說道。
“一大爺，不好意思了，您剛才說，讓我發揚風格，讓出一間房給賈家暫住？”
易中海神色一滯連忙點頭，臉上堆滿了欣慰的笑容道：“對對對，何家老大果然明事理……”
“那我問您一個問題。”何雨笙打斷了他，繼續平靜地說道“如果我不讓，賈大媽今天真的吊死在這門口算誰的？”
易中海的笑容微微一滯。
何雨笙沒有等他回答，繼續說道：“算我的？因為我沒讓房子，所以她死了，我是殺人凶手？還是算您的？因為您給她打包票說房子八九不離十，結果沒拿到，她絕望之下才尋了短見？”
易中海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不自然。
何雨笙的目光掃過許大茂和李玉蓮，又掃過周圍的鄰居，最後重新回易中海臉上道：“一大爺，您口口聲聲說讓我發揚風格，讓我大局為重。
但我請問您，這西院的房子，是街道辦按照正規程序分給我的，有批文，有公章，有王主任的親筆簽名。
合法合規，合情合理！
我憑什麼要讓？”
易中海臉色瞬間難看到極致了，嘴角更是抽搐了一下，張了張嘴，還想要搬出那套鄰裡和睦，互相幫助的大道理來反駁。
隻是，這話剛到嘴邊，卻發現何雨笙的話邏輯嚴密，滴水不漏，讓他找不到任何破綻。
看著啞口無言的一大爺，何雨笙也沒有再給他組織語言的機會，繼續說道：“您說賈家家人口多，住房困難，這我承認。”
“但住房困難的人多了去了，這院子裡住房困難的不止賈家一家，這條胡同裡住房困難的也不止我們這個院。”
“如果每家每戶都拿一根繩子往門口一掛，就能分到一間房，那街道辦的分配製度還要不要了？國家的政策還要不要了？”
“說得好！”
人群中，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緊接著，幾個年輕工人也跟著鼓起掌來。
易中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端著茶缸的手微微發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來挽回局麵，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賈張氏站在繩套下方，整個人僵住了。
她原本準備好的劇本。
一哭二鬨三上吊，一大爺出麵說情，何雨笙迫於壓力讓步。
全都沒有按照她預想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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