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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似乎看出了荊戈的心中所想，溫聲道：“荊隊長不必過度緊張，479局雖然主要負責研究一些超自然現象，但萬事皆逃不出一個理字。沈某私以為，若古人的理在於自然萬象的演變，那在科技發達的現在，理就在於科學二字。隻是有些事，科學已經能夠解釋，而有一些事，也需要追隨著科學的進展而演變。”
這話說得的確極有水準，可荊戈越聽，卻越是覺得像是在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向來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可此時此刻、此情此境，卻更讓人無端地脊背發涼。
罷了，古人雲，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六合之內，聖人論而不議。
他隻是一個被借調過來的刑警，無需深究太多。
荊戈微微頷首：“沈部長說的有理，荊某受教了。事不宜遲，我先去送樣本了。”
沈硯點頭，沒有再往前送。
江梨一路尾隨著沈硯往辦公室走，還在耳畔與他絮絮叨叨。
“沈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你讓我回答什麼呢？”沈硯坐了下來，目光淡然地看向江梨。
“當然是我問你的那些呀！”江梨急了。
“那我問你，你有證據嗎？”
“我怎麼沒有！我親眼見到的！”江梨一揚下巴。
“那你是能做人證，還是能做物證？”沈硯攤開手反問。
“你提供的所有證據，隻源於你一麵之詞，那麼物證呢？好，就算不要物證，那麼人證在哪兒？你嗎？那麼你現在是可以顯形，還是莫名其妙地在荊戈的辦公桌上留下一張紙條，然後讓他去做筆跡鑒定？”
江梨被懟地啞口無言，一時間垂頭喪氣，無話可說。
活人可以說話嗎？可以。
就算說謊話，也有荊戈這樣的警察會鍥而不舍地反複查證，直到確定口供萬無一失。
死人可以說話嗎？也可以，否則要法醫乾什麼？
但唯獨她這種未知生命體沒法兒開口。
瞧著江梨蔫頭耷腦，沈硯微微搖了搖頭。
“別灰心，證據還在查，案子也沒有結束，現如今浮上水麵的疑點已經很多了，你別急。”
江梨吸了吸鼻子：“那行吧……”
沈硯從打印紙裡抽出了一張，提筆寫下江梨的名字，又給她製了一張臨時牌位。
香火氣讓江梨精神了不少，折騰了幾日憔悴到有些透明的靈體也變得更有實感了一些。
“去換身衣服吧。”
沈硯從袋子裡拿出一套新的運動裝，點燃了丟進火盆裡。
江梨看著憑空出現在手中的新運動，有些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我可以申請穿別的衣服嗎？”
沈硯這審美也忒差了一點。
除了運動裝就是運動裝，還一水兒都是黑色的，他自己倒是穿得人五人六，主打的就是一個隻管自己好看，不管他人美醜。
“太複雜的衣服，穿著行動不便。”沈硯的回答乾脆利落。
“況且你一不需要見人，二不需要相親，沒有打扮的需求。”
江梨抗議：“誰說打扮就一定是要給別人看的，我給自己看不行嗎？”
“你確定不要換嗎？”沈硯挑眉。
他捂了捂鼻子：“可是你身上的衣服已經有些餿了。”
江梨聞言，下意識地抬起胳膊，在袖子上聞來聞去。
奇怪，一點兒怪味兒都沒有啊……
半晌，江梨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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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自己都已經是靈體了，身上的衣服更是沒有實體的，哪兒來的什麼餿味兒！
“沈硯！你……”
沈硯聳聳肩，已經迅速捧起手中的文件，看得專注。
江梨垂頭喪氣，隻得去了洗手間。
沈硯餘光瞧著她的側影，隻覺她頭頂像是無端長出了兩隻長耳朵，這會兒正耷拉下去，顯得整個人可愛又可憐。
沈硯扶額，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小丫頭，果真是年紀小，逗她兩句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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