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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樣本顯示這個“江梨”，就是江梨。
辦公室裡沉默了幾秒，沈硯忽然抬頭看向荊戈。
“你信嗎？”
荊戈沒有任何猶豫地就搖了頭。
“我不信。”
他抬起眼，目光堅定地看向沈硯。
“任何東西都可以造假，但是記憶裡的細節不會。而且我說句難聽的話，就算記憶因為某種變故，或者是時間的流逝而變淡，甚至是消失，可一個人真的能在短時間內，就像一個瘋子一樣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嗎？”
荊戈拿出他的筆記本，指著之前他查到的的資料。
“我已經核對了好幾遍，她的履曆上，沒有任何性情轉變的關鍵節點，更沒有一個完整的過程。我不是精神科醫生，也不懂什麼心理學理論，但是我知道一個道理。或許這句話用來形容江梨可能不太合適，但古人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現在想來這句話是有道理的。
哪怕是精神病，可至少也要有一個突發的刺激性事件，或者是一段或長或短的精神壓抑鋪墊期。
然而很顯然，江梨的履曆裡是絕對缺少這兩樣東西的。
所以荊戈覺得，“江梨”就是江梨，且是因為精神性問題，導致一夜之間判若兩人，並喪失記憶的概率並不大。
然而沈硯卻從荊戈的話裡捕捉到了一個關鍵。
“但你調查的履曆裡也提到過，江梨身上除了外界傳言的那些驕縱跋扈、為了紀林州不顧一切的那一麵之外，也有少量的正常且清醒的情況。”
荊戈點頭：“沒錯，所以我正是因為這個才懷疑，真正的江梨被人換了。那些正常的清醒時刻才是她本來的樣子，而假江梨是在更早之前就已經露麵，做出那些不正常的舉動，汙蔑真正的江梨。”
沈硯卻緩緩搖了搖頭。
“你的分析有道理，但我要說的是，假設江梨真的被人替換了，那你查出來的這些不僅不能證明她被人換了，反而成了她有精神分裂或者是其他精神學疾病的鐵證。”
荊戈愣住了。
沈硯又補了一句：“一時正常，一時又不正常。這在精神病學的範疇裡，是很典型的存在。”
荊戈的手有些顫抖起來。
“所以沈部長的意思是，我努力查到的這些，反而可能是在往江梨的身上潑臟水？”
“沒錯，因為對方鋪墊了太久，所以真相反而顯得欲蓋彌彰。甚至哪怕你找到了真正的江梨，也無法證明另外一個就是假的。”
荊戈如遭雷擊，垂眸呢喃。
“竟是我錯了……我一心想幫她，卻可能是在害她？”
“也不全然是害她，你的確是在努力的替她還原事情真相。”沈硯說道。
“不過現在的思路得換一換了，對了，關於你懷疑江梨被人替換的事，傳播範圍廣嗎？”
“目前除您之外，隻和季臨洲交談過。”
至少表麵是這樣的。
“那就好。”沈硯點了點頭。
“從現在開始，不要糾結如何證明假的江梨是假的，而要找到真正的江梨，哪怕是……殘肢、爛肉。”
荊戈猛地抬起頭來，牙根止不住的打顫。
好一會兒，他才艱難地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一句。
“您的意思是……”
479局向來研究超自然現象，是屬於絕密級別的保密局。
沈硯還如此年輕，就已經坐到了部長的位子上，單有聰明才智，甚至是家世背景都是不夠的。
沈硯定然是有一些非同尋常的能力。
而他話語裡的關鍵，也讓荊戈聯想到了最壞的那個結果。
“我隻是舉個例子，給你提供另外一個方向。”沈硯簡短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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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戈沉默了許久，有些無力地垂下了頭。
他知道有些事他不能再問了。
“好，我去找她的……”
她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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