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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梨雙手合十，對著那個被挖出來的頭蓋骨就是一頓拜。
“這位前輩，我們無意冒犯，隻是路過，路過。您好好安息，別找我們麻煩，回頭給您多燒點紙錢……”
沈硯：“……”
他走上前，一把扒拉開江梨的腦袋。
“行了，別拜了。如果這個頭蓋骨的主人還在的話，他看到你，隻怕比你還慌。”
江梨動作一頓，扭頭瞪他：“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沈硯蹲下身，慢條斯理地從登山包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儀器。
“你是靈體，他是骨頭。真要論起來，誰更該怕誰，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江梨被他噎得啞口無言，狠狠剜了他一眼，把拜到一半的手放了下來。
“你這人嘴裡就吐不出象牙來。”
沈硯假裝沒聽懂她再罵自己是狗，轉頭將儀器對準了頭蓋骨。
“岑朔，扶好。”
岑朔趕忙湊了過來，幫沈硯將頭蓋骨扶正。
“老大，這個頭蓋骨都被水泡了這麼久了，還能測出死亡時間嗎？”
“能測個大概。”沈硯調整著儀器參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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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中的氮含量會隨時間遞減，結合這附近土壤的酸堿度、濕度……可以估算出一個相對準確的範圍。”
儀器發出一聲嗡鳴，接著屏幕上跳出一串數據。
“出來了！”岑朔道。
沈硯看了一眼那串數字，眉頭卻微微蹙了起來。
“怎麼樣？”岑朔迫不及待地問。
“二十年左右。”沈硯放下儀器，抬頭看向半山腰的方向，“誤差不會超過兩年。”
岑朔倒吸一口涼氣：“二十年？那就是說，二十年前就有人死在這座山上了？可這裡是半山腰的位置啊！”
他拿出手機，翻出警局那邊提供的走訪記錄。
“我出發前仔細看過，他們走訪了附近所有村落的村民，所有人的回複都高度一致。他們砍柴從來不會走到半山腰上來。一來沒必要，山腳的柴火足夠用。二來山路太陡，尋常人根本上不來。尤其二十年前，當地還爆發過特大山洪，從那之後，就人人心有餘悸，隻怕更不會有人跑這種地方來送死了。”
沈硯將頭蓋骨小心翼翼地放進樣品袋中，封好口，抬眸掃了一眼四周的濃霧。
“那就隻有兩種可能。”
江梨豎起耳朵：“哪兩種？”
“要麼，村民們撒了謊。要麼，連村民自己都不知道，這座山上還有其他屍骸。”
“撒……”岑朔聲音都有些差了。
“老大，你是說，整條村的村民合起夥來瞞這件事？不至於吧？那可是六條人命失蹤，他們要是知情，不應該更急著告訴警方嗎？”
“所以我隻是提出了一個可能性。”沈硯又從包裡拿出了另一個儀器。
這個比剛才那個更小巧，通體黑色，頂端有一個細長的探針。
他將探針輕輕觸碰在頭蓋骨表麵，儀器屏幕亮起，一串複雜的波形圖就開始跳動。
江梨湊過去看：“這又是什麼？”
“基因序列分析儀。”沈硯盯著屏幕上滾動的數據，眉心越擰越緊。
“便攜版的，精度比實驗室的低一些，但能看出大致輪廓。”
波形圖跳動了一陣，最終定格。
沈硯看著那組數據，沉默了很久。
江梨等得不耐煩了：“你倒是說話啊，看出什麼了？”
沈硯收回儀器，拿出隔離帶，將頭蓋骨封裝好，放入背包的專用隔層中，這才開口。
“這組基因序列有些奇怪。”
“怎麼個奇怪法？”岑朔追問。
沈硯搖了搖頭：“和正常人不同，但具體不同在哪裡，我現在說不上來。便攜儀器的精度不夠，得帶回去用研究所的大型設備做全序列比對才能確定。”
江梨和岑朔有些惶惶不安地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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