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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詭異的清脆童音唱完最後一句，就突兀地停了下來。
山坳之中一片死寂。
江梨脊梁骨上浮上一層又一層的寒意，久久不能平息。
她攥緊了沈硯的袖子，顫聲問道：“這……這也是山壁上留下來的景象嗎？”
“大抵是。”
沈硯警惕地將江梨往身後護了護，從腰間取下望遠鏡，仔仔細細地將底下的山坳掃了一圈。
橙紅色的火光將整片山坳映照得如同白晝，雖距離仍有些遠，但隱約能夠看見山坳底部的輪廓，還有一條蜿蜒乾涸的溪道。
溪道兩旁依稀可見一些坍塌的牆基，應當是有人居住過的。
但是放眼望去，沒有任何活人活動的跡象。
沈硯放下望遠鏡：“的確是影像留下來的錄音了。”
江梨咽了口唾沫，努力消化著這個解釋。
雖然聽起來依然很玄乎，但比起真的有鬼在唱童謠這個選項，她確實更願意接受地磁錄音的說法。
兩人又沿著山坡繼續往下走了一段，眼前的景象更清晰了一些，已經逐漸能夠看清山坳底部的那些破損的牆基了。
“這下麵也以前有村子？”她問。
沈硯點了點頭：“根據民警提供的資料，當年山坳裡確實有幾個村落。山坳裡有一條小溪穿山而過，加上有些平地可以種植莊稼，所以當地的百姓就在這裡安了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直到後來政府組織搬遷，他們才終於挪出了大山。”
江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時間：“那這首童謠……時間大概也發生在二十到二十五年前？”
“算起來，應該大差不差。”沈硯道。
可二十多年前的山村裡，孩童能接觸到的信息有限。
這麼恐怖的童謠，絕對不可能是小孩子自己編出來的，肯定是成年人根據現實故事改編的。
江梨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山坡上那些一字排開的頭蓋骨。
“山上的那些白骨，就是證據。”
沈硯點了點頭：“這恰恰說明，數年之前，這山坳裡的村民，曾是那場所謂‘祭祀’的見證者。”
江梨深吸了一口氣：“站在這兒也看不清什麼，那咱們繼續往下走吧。”
沈硯轉頭看向她：“你確定還要繼續跟著？到了下麵，或許會看到一些比你想象中更恐怖的場麵。”
江梨光是想想那個畫麵，腿肚子就有些轉筋了。
她下意識把沈硯的袖子攥得更緊，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比起一個人等在這裡，聽那些神啊鬼啊的童謠，我還不如和你一起下去。起碼是人是鬼，看一看就明了了，總比自己在這瞎猜的強。而且我說了，既然一起來，就要一起回去。”
沈硯沒再說什麼，隻更緊的握住了江梨的手，兩人繼續朝山坳下方走去。
橙色的火光越來越近，幾乎將二人籠罩其中。
一路走過來，再沒聽見任何詭異的童謠和聲響。
江梨心中的恐懼漸漸消退了些許，這才有餘裕去琢磨方才那首童謠裡的內容。
“沈硯，你覺不覺得方才那首童謠有些怪？”
沈硯看了他一眼：“你想到什麼了？”
“前麵的幾句我大概都能懂。”江梨說道。
“白骨鋪路，說的就是咱們來路上看到的那些頭蓋骨，祭山魈講的應該是某種祭祀。至於山魈……我好像是在哪本書上看到過，是不是這個名字，我也記得不大清楚，隻能勉強給你複述一下。”
傳聞中，山魈是一種深山裡的山精鬼怪，又稱獨腳鬼。
顧名思義，就是隻有一隻腳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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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腳跟朝前，腳尖朝後。長得人麵猴身，渾身黑毛。
性子像孩童，人笑它就模仿著笑，人哭它也學著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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