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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梨湊過去蹲在沈硯旁邊：“怎麼了？這個腳印有什麼問題嗎？”
沈硯麵色有些凝重：“不對勁，腳印太深了。”
“太深了？”江梨低頭看了看，倒沒看出什麼特別的，“下過雨，地上有泥水，踩出腳印不是很正常嗎？”
“高端小區的天台，鋪的都是頂級奢石。”沈硯抬手指了指地麵。
“這種材質密度極高，表麵光滑，是最不容易留下腳印的。就算鞋底沾了泥水，正常情況下也隻能留下很淺的一層痕跡。而且……”
他順著腳印的方向往前指了指：“你看這兒，從入口到天台邊緣，中間畫了四個腳印。最前麵那個是從入口走出來的，正常深淺。但後麵三個……”
江梨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心裡忽然一緊。
後麵三個腳印的印記深度，幾乎一模一樣。
每一個都清晰完整，邊緣分明。
不像是走著走著自然變淡的，倒像是越走越深了。
“鞋底沾著的泥水量是有限的，越走應該越淡才對。”沈硯站起身。
“可這四個腳印，除了第一個略淺之外，後麵三個幾乎等深。從入口到天台邊緣至少二十步，中間隻留下了四個腳印……那說明這個人每走幾步就會停一下，停下來的位置恰好是這四個點。”
但這可不是一句簡單的，死者走上了天台之後猶豫了，所以留下了腳印就能解釋的問題。
且不說死者輕生之時，如趕著去投胎一般急三火四。
便是猶豫，留下的腳印，要麼是在原地糾結徘徊，雜亂無章的。要麼走兩步停兩步，距離也不可能這麼均勻。
很明顯，是刻意的。
隻是刻意留下來的腳印，是為了把信息傳遞給他們這些辦案人員，還是另有目的，就不好說了。
岑朔湊過來看了看，也皺起了眉：“那有沒有可能是鞋底沾了別的什麼特殊物質？比如粘性很強的那種，踩上去之後不會乾，所以每一步都能留下同樣深的印記。”
他伸手去掏背包裡的檢測儀：“我測一下看看。”
“先別碰。”沈硯抬手攔住了他。
“如果真的是不明物質，你沒有任何防護就上手，出了事怎麼辦？你可不是什麼特殊體質。”
岑朔動作一頓，縮回手，老老實實地退到一邊，從包裡翻出防護服套上。
沈硯側頭看向江梨：“你是靈體，對物質的感知比正常人靈敏，你試一試，看看能不能感覺到什麼異樣。”
江梨點了點頭：“好。”
她深吸了一口氣，蹲下身，伸出右手，掌心懸停在那枚腳印上方大約一掌寬的位置，閉上眼睛，細心感受。
起初什麼都沒有，江梨的靈體也沒有出現什麼特殊的波動，一切如常。
然而就當江梨以為他們是不是想錯了的時候，她忽然感覺靈體一空，像是晃了一下似的。
但實際上，她還是蹲在地上，紋絲未動。
江梨也察覺到了，立刻屏住呼吸，凝神去感受。
恍然間，她感覺自己好像處在了一片虛無中似的。
周圍沒有了風聲，沒有了遠處的車聲，就連沈硯的呼吸聲似乎都瞬間消失不見。
然後她的指尖開始發涼。
可江梨確定，那風絕對不是從旁邊吹來的，而是憑空生在他掌心之下的。
更準確來說，是像有什麼東西，在順著他的掌心往下吸。
江梨心裡咯噔一下，猛地睜開眼，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
沈硯站起身來扶住江梨：“感覺到什麼了？”
江梨有些惶恐地看向地上的腳印：“下麵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從我靈體裡往外吸能量似的！”
沈硯目光一沉，立刻拉著江梨退到了旁邊。
“岑朔，去檢查一下。”
岑朔立刻蹲下身，舉著檢測儀對準腳印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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