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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梨一咬牙，捏住沈硯的下巴把他的臉側過來，低頭俯下身，捏住他的鼻翼，對著他的嘴用力吹了一口氣。
她又直起身，繼續按壓胸口。
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沈硯的喉嚨忽然滾動了一下，嗆出一口水來，緊接著猛烈地咳嗽起來。
江梨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發軟地癱了兩秒，然後撲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沈硯！你看著我！你認識我嗎！”
沈硯咳得眼眶發紅，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睜開眼，視線慢慢聚焦在江梨臉上。
他動了動嘴唇，聲音嘶啞：“你……你剛才是不是……”
江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麼，臉色頓時紅的快要滴血，連忙抬手打斷。
“我什麼都沒乾！你溺水了！我救你！”
沈硯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隨即低頭看了看胸口上那塊正散發著淡淡餘溫的桃木方塊。
“是這東西救了我？”
“是啊，這到底是什麼？你的什麼傳家寶嗎？”
沈硯拿起桃木方塊，擱在手心中看了幾秒，低聲道：“這是我父親給我的，進入479局工作之前，他給我的。總共有十塊，說是能在我遇險的時候保護我。之前有幾次遇險，這東西確實替我擋了災，線下這是剩下的最後一塊了。不過……向來這東西用過一次之後就廢了，為何在你這裡能用這麼多次？”
“先別管那麼多了。”江梨來不及細想。
“方才是這東西救了你一命，你快趕緊戴上吧。”
沈硯沒有言語，把紅繩套在了脖子上。
江梨小心翼翼地扶著沈硯站起身來。
幸好剛才江梨反應快，沈硯身上隻是有一點擦傷，問題不大。
她正要提議趕緊上岸，沈硯目光卻四下打量了一圈，忽然驚道：“這地方，我來過。”
江梨一愣：“你來過？”
沈硯點了點頭：“準確來說，不是我來過這裡，而是一個和這裡一模一樣的地方。”
他抬手指了一圈周圍：“是安石縣，江省那邊一個老縣城。那時候我大學還沒畢業，暑假跟同學自駕，誤打誤撞開進去的。”沈硯彎下身，看了看腳下的石板路，又點了點頭。
“對，沒錯，就是安石縣。他們那邊兒管這種路麵的鋪法叫人字紋青石板，隻有安石縣的老城區才用。我手機裡應該還有照片，可惜現在不在手上，不然可以拿出來對比一下。”
江梨慢慢轉頭環顧了一圈，心裡那股涼意又冒了上來。
“所以……有人在水底下，完完整整複製了一個安石縣的老城區？”
“看著像是。”
“可是為什麼？”江梨不解。
“誰閒得沒事乾在水底下蓋一座一模一樣的縣城？那團黑影又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但既然來了，不如去探查一下。”
這的確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要是就這麼回去了，隻怕下次還能不能下來都是個問題。
“不過你確定受得了嗎？”江梨還是有些擔憂。
“我沒事。”沈硯搖了搖頭。
江梨不放心，又拉著沈硯細細檢查了一番，確定他除了臉色有些發白以外連根頭發絲都沒少，這才鬆了口氣。
“那咱們加快進度，別再這裡呆太久，怪滲人的，而且也不知道桃木能撐多久。”
沈硯點了點頭，率先朝前走去。
“跟緊了。”
“你可別逞強。”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石板路往前走。
水下的建築保存得相當完好，甚至有些門戶的門框上還貼著對聯，而且也隻是被水泡的稍微褪了色而已。如果忽略這是在水下這個詭異環境裡的話，幾乎可以完全把此地當成一個南方古城。”
但走著走著，江梨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蹲下身，伸手撥了撥路邊一叢水草。
草葉入手滑膩，輕輕一撚就直接斷成了粉末。
“沈硯。”她喊了一聲，把指尖的粉末遞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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