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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秋池早上起得早，給劉雅麗枕邊留了張紙條，她便先走了。
吃完早飯到中學門口，還不到七點，已經有不少人在。
陳秋池穿一身綠色裙子搭配低盤發花苞頭，格外顯眼，她還別出心裁用白布條綴在腰間，挽成一朵花，既能裝飾又能凸現身材。
來高考的縣城的人占多數，不少女孩子同樣穿著裙子，頭上帶個發箍，精致又漂亮。
但都沒有陳秋池亮眼。
之前穿顏色鮮亮樣式新奇的衣服，會被打上“小資情調”的標簽，那時衣服主流黑白灰簡單顏色，或者綠軍裝，藏藍色工服。
近兩年放開限製，縣城有錢的女孩都會攢錢或央求家裡人買件漂亮的裙子。
錢悠悠拉拉白晴珠胳膊，指著陳秋池：“晴珠那件裙子真好看，綠色的，商店裡都很少見。”
陳秋池出現是時，白晴珠一眼就看到了。
她低頭瞧瞧身上這件裙子，當初買時她也很是喜歡，白底藍印花的連衣裙，可現在白晴珠覺得一點不如那件綠色的。
現在剛放鬆，便是穿好看衣服也沒人像陳秋池這樣，穿一條綠色的。
白晴珠咬咬牙，拉著旁邊的同學衝向陳秋池。
“同學。”
白晴珠眼睛緊盯裙子，滿是喜歡。
陳秋池知道，第一條魚上鉤了。
“你好，有什麼事嗎？”
白晴珠指著裙子問：“我想知道你這條裙子是在哪裡買的，我從來沒在商店裡見過。”
陳秋池說：“不是買的，是家裡人做的。”
白晴珠還有她旁邊的錢悠悠都不免失望。
白晴珠不死心又問：“那你家人能給我也做一條嗎？”
陳秋池麵露猶豫。
白晴珠說：“不白做，我可以給錢，隻要做出來像你這樣好看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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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秋池思考一會兒，點頭：“可以，不過需要你自己提供布料，我們收取設計還有手工費用，一條裙子做出來要十塊。”
十塊錢有點貴，白晴珠準備回去問她爸要點，她爸可是攢下不少私房錢。
“沒問題。”
陳秋池說：“等會要考試了，要不考完試二十四號，我來縣城就在校門口碰麵，咱們再商量具體細節。”
錢悠悠立馬說：“我也要做一條，行嗎？”
陳秋池眉眼彎彎：“當然可以。”
都是來送錢的，怎麼會不可以呢。
陳秋池皮膚白，盤發配上綠裙子，眼尾上翹，笑起來讓人感覺心跳加快。
白晴珠和錢悠悠恍惚一瞬，更加堅定要做一件一樣的衣服的念頭，到時候也梳這樣的發型。
上午九點開考，先考政治，時長兩個小時。
劉雅麗趕來時剛好趕上開始進場，都來不及和陳秋池好好說會話。
縣城中學有三棟樓，建國前的洋人學校，經過改造成了現在的中學，裡麵不止有高中生，縣城初中也在這裡上課。
陳秋池和劉雅麗考場不同，陳秋池在前麵一棟樓上，劉雅麗在最後一棟樓裡。
上樓梯時，陳秋池瞧見了白晴珠，她在前麵上了四樓，陳秋池在三樓二號教室。
排隊進考場，監考老師一個個檢查文具，衣服口袋，以防有人作弊。
陳秋池真正坐進考場時有瞬間恍惚，久違的有些緊張。
試卷發下來，陳秋池平靜下來，大致觀摩，等鈴聲響起才開始動筆。
高考，是現在很多普通人改變命運的機會，每個人都認認真真。
交完卷子，陳秋池下樓等劉雅麗。
劉雅麗麵色有點白，一走過來她湊近陳秋池耳邊說：“好嚇人，我們考場有個人寫到一半開始嘔吐，暈過去了，被監考老師架走了。”
周邊不少人低聲討論，劉雅麗又說：“你下午考試注意點，我走出來聽說留下一個考場，有個人把別人卷子撕了，被帶走，被撕卷子那個崩潰要跳樓，幸好被監考員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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