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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掛號，陳秋池去排隊繳費拿號。
到二樓科室進行尿檢，差不多二個小時出結果。
護士把尿液拿走，張淑霞還要去查心率，量血壓。
醫生取下繃帶聽診器說：“血壓正常，孕期還是要多注意，少乾體力活，適當補充營養。”
“好的，還有其他要注意的嗎？”陳秋池問。
醫生又列舉多項注意事項，她一一記下。
從科室出來張淑霞閒不住，拉著陳秋池上街，逛供銷社，也就是百貨商店。
縣城商店有兩層，一樓主要銷售食用品生活雜物，二樓就是衣服鞋子床上用品。
“我和你爸上次來還沒有這個搪瓷盆，玫瑰花紋挺好看，可惜是個白底，要是個紅色就好了，喜慶，你帶去陸家。”張淑霞對櫃台裡麵的盆搖搖頭。
陳秋池看眼大紅色鴛鴦搪瓷盆：“媽就買那個吧，紅玫瑰也挺喜慶的，還好看，不一定非要全紅。”
“你說的也對。”張淑霞對導購員說：“姑娘能把那個盆拿出來看看嗎？”
售貨員是個年輕姑娘，身穿藍色工服袖口戴白色袖罩，頭發盤起，收拾得乾淨利索。
物資緊俏，百貨商店銷售員工作很是吃香，能當上銷售員家裡多少有些關係，或者能力十分突出。
馮寶妮就是前者，她對象爸爸是商店經理，兩家定親前提條件就是給她解決工作問題，她未來公公就把她弄商店上班。
馮寶妮 隨意一瞥：“你們買嗎，不買不能碰的。”
“我們要買，想先看看行嗎？”
“鄉下來的吧，一股窮酸樣。”馮寶妮翻個白眼：“現在沒掏錢不算買，不給看的。”
陳秋池上下打量她，馮寶妮麵色不虞：“看什麼看。”
“我看你不像銷售，像是資本家大小姐。”
“你說什麼！”馮寶妮瞪陳秋池，資本小姐可不是什麼好稱呼，早兩年查到可是要下大獄的。
“我說的不對嗎？作為百貨銷售員就應該幫客人介紹東西，買與不買是我們的意願，你卻針對我們搞歧視 農村出身又怎樣，往上數兩代誰還不是農民，領導人說過工農一家親，沒有農民種地，你上哪買糧食吃。”
陳秋池一口氣懟完，馮寶妮還想狡辯，旁邊圍觀的有人喊：“說得好，每次來你們這些銷售員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歧視農民你就別吃農民種出來的東西。”
“對，上次我來就是她，嫌我手臟不許碰，還打我一下。”
不少人對銷售員心裡都有怨氣，每次來買東西還要低聲下氣看人臉色。
“你胡說，我什麼時候打你了。”馮寶妮指著說話的大娘。
一旁同事出來當和事佬：“她新來的，不懂規矩，你們要看什麼我可以來介紹。”
真鬨起來，對他們大家都不好。
她扯扯馮寶妮袖子，讓她去後麵。
馮寶妮不情不願甩臉子走了。
物資少百貨銷售有些傲氣陳秋池可以理解，但她不能容忍對她家人的歧視進行言語攻擊。
李有根找到馮寶妮時，她正躲在員工休息間哭。
“我帶了紅燒肉，前台沒看到你，你咋跑這後麵來了。”李有根端著飯盒，站在門口。
馮寶妮轉過來臉上還掛著淚：“李哥，我被人欺負了。”
李有根個子不高，肚子卻不小，襯衫穿在身上勒出一道圓潤痕跡，肉堆在臉上幾乎要看不見眼睛。
“誰欺負你，我找他算賬，讓我爸把人開除。”
李有根把鐵盒飯桌上安慰她。
不是他們說大話，他爸是供銷社百貨商店經理，開除個人還是輕而易舉的。
“不是同事，他們可不敢招惹我，是個買東西的客人欺負我。”
林有根黃豆大的眼睛一眯，手搭在馮寶妮肩膀寬慰她：“等會出去我幫你教訓他們，不長眼敢給你氣受，饒不了他。”
油膩膩大手覆在肩膀上，馮寶妮心裡犯惡心，麵上卻不能表露。
“李哥你對我真好。”
李有根嘿嘿一笑：“知道我對你好，還不讓哥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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