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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春嬸兒，她家裡有事，回家去了，我就被調過來接替她一陣子。”
“原來是這樣。”
春嬸兒確實不是村裡的，縣城下派來的，在供銷社乾二十多年了。
“啥時候回來？”
供銷社員似乎經常被問及這個問題，她嘴邊掛笑：“春嬸兒乾好多年都沒請過假，這次一口氣請到明年了，明年開春就回來。”
明年開春！
陳秋池轉頭看陸季野。
陸季野一直看櫃台，她問：“你想吃糖？想吃你就挑，我給你付錢。”
陸季野搖頭，“我，有錢。”
他拍拍口袋。
社員打好醬油，遞給陳秋池。
接過瓶子，陳秋池指腹蹭過社員手掌，細細的繭子癢癢的。
她問：“你要是不買，咱們走吧。”
陸季野搖頭：“沒有，要買，奶糖沒有。”
“你要買奶糖？”
社員看他一眼對陳秋池說：“奶糖貴還要糖票，不好賣，咱們這沒有。”
陳秋池點頭，要拉陸季野走。
後麵幾個小孩兒湊過來說：“姐姐，我要，你可以給我們買糖吃嗎？”
其餘小孩兒也一窩蜂圍過來看陳秋池，隻有狗蛋站在最後麵，不上前。
狗蛋瞅眼陸季野喊道：“你們快回來，小心傻子搶你們東西，回來呀，咱們拿石頭把他打走。”
陳秋池回頭，狗蛋臉連帶也瞪一眼她。
陳秋池對幾個小孩兒笑笑說：“可以，我給你們買糖吃，你們是不是要聽我的。”
“聽，我們聽姐姐的。”
“聽話，姐姐好。”
陳秋池點頭：“今天我和這個大哥哥請你們吃糖，你們等會要排隊一個個謝謝大哥哥，還要抱抱他，怎麼樣？”
幾個小孩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回頭瞧狗蛋，臉上有點猶豫害怕。
圍在一起，自以為悄悄地小聲說：“要抱那個傻子，咱們還要她買糖嗎？”
“狗蛋說傻子會搶東西，要不算了，不吃了。”
“可我好久沒吃糖，我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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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
身高高點的男孩說：“那咱們就快速抱一小下，趕緊跑，應該不會被搶東西。”
幾人異口同聲：“好。”
陳秋池已經讓供銷社員給她拿糖果：“我要這個橘子味，草莓味還有蘋果味的糖，每種來半斤。”
“哇，她買了好多。”
“都是給咱們的嗎？”
陳秋池掏了下陸季野口袋，拿出錢，遞給供銷社員。
“真是姐姐和傻子一起買的，咱們要吃糖，就要抱他。”
一個小姑娘糾結道：“那就抱一下，我想吃草莓糖。”
“春丫，你就這麼饞嗎？”
春丫盯著糖果，舔舔手指頭，她想吃，已經好久好久沒吃過糖了。
陳秋池讓陸季野蹲在台階上，“誰要吃糖果就排隊。”
幾個小孩兒糾結不已，他們害怕大傻子，可一袋子水果糖又十分誘人。
陳秋池剝一顆，粉粉的晶瑩剔透的草莓糖果，她順手塞進陸季野嘴裡。
又剝一顆橘子味兒的，“好甜，你們不吃的話我要回家了。”
“不要，姐姐，我們想吃。”
個子最高的那個小孩兒跑到最前麵站好，有人做領頭羊，其餘的立馬跟上站到後麵，排排隊。
狗蛋跑過來不滿道：“你們真要吃傻子的糖？吃了，我以後就不帶你們玩了。”
狗蛋八歲，是這群小孩兒裡年紀最大的，平時他們都跟在狗蛋屁股後，聽他的話。
今天麵對甜甜的水果糖，他們猶豫了，最後選擇水果糖。
狗蛋重重哼一聲，走到遠處大樹下。
陳秋池搖搖手裡一大包糖果，“一個個來，道謝擁抱，我就給他五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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