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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車頭,風吹氣鬢邊的碎發,陳秋池張開雙手,感受自由的風,昂揚的風,意氣風發的風。
陸季野怕他站不穩,伸手扶住她的後腰。
顧修齊哇哦一聲,戳戳韓睿,示意他快看。
前車上,一個綠戎裝身姿挺拔如鬆,一紅衣裙身形秀美似花,並肩而立,般配。
韓睿:“我不是瞎子,看得見。”
卡車速度快,所以在村子裡繞兩圈才開會陸家。
“來了,車來了!”
望風的人一嗓子喊,點了鞭炮丟在馬路上,劈裡啪啦為新人炸去黴運,炸響幸福。
“嬸子,你有福氣,看車上兩人多登對兒,堪比畫上的金童玉女。”蔣飛和陸奶奶站一塊兒感慨道。
陸奶奶眼眶微微泛紅,昏沉蒼老的眼中彌漫出水光,念叨著:“般配,秋池是個好孩子,我們陸家對不住她。”
蔣飛:“嬸子快別這麼說,大喜的日子可不能流淚,姑娘好,以後咱們好好待她。”
“你說的對。”
陸奶奶捋捋頭發,看陸季野跳下車,準備抱陳秋池就轉身先進屋了。
新娘從出娘家屋門開始腳便不能占地,在家一段路由兄弟背著送出來,到新郎這邊則是由新郎官背著或者抱著一路到堂屋。
陸季野站在下麵,陳秋池站在車上,比他高處一大截,他伸手抱她,一把舉起,讓陳秋池坐在他肩膀上。
“哎。”
陳秋池驚呼一身,迎著眾人的目光被扛坐在肩頭。
陸季野還挺有勁兒,她想。
幾個穿軍裝的大小夥子最先起哄,叫著鬨著。
圍過來的村民就也跟著起哄,小孩子一團團拍手大叫:“新郎抱新娘,羞羞羞,哈哈哈。”
有人起哄:“還是新郎官有勁兒,扛著媳婦就進門。”
“說這話,你當新郎官你沒勁兒。”
“陸家這小子,身板夯實,不當新郎官也比你們也都有勁兒。”
顧修齊在前麵開路,讓圍到前麵的人騰地方,韓睿和其他戰友幫著放炮,就仍在新郎官附近,小炮響了些威力不大。
要進門了,顧修齊吆喝:“班長你下蹲,低點,別碰到新娘。”
陸季野以紮馬步的姿勢,別扭的進門,卻穩穩當當拖著陳秋池,她連頭都沒低一下。
到堂屋,陸奶奶坐著,陸季野把她放下來。
蔣飛充當司儀,兩人對著陸奶奶鞠躬,對拜,接著對著牆麵上毛主席的畫像宣誓。
蔣飛最後說:“今日在諸位親朋友好友的見證下,陸季野同誌和陳秋池同誌正式結為革命伴侶,祝福他們今後的婚姻互助互愛,勤勞持家,幸福圓滿。”
“好!”顧修齊大喝一聲,鼓掌捧場。
都紛紛開始鼓掌。
禮成,顧修齊又鼓動陸季野抱陳秋池回房間。
這傻子還就聽話,真把她抱起來,滿屋長輩笑得合不攏嘴。
顧修齊他們圍著把人送進新房。
泥胚牆經過翻新,牆麵貼了一層報紙,外加紅囍字,土炕床,紅鋪麵,嶄新新的,床裡麵還摞有兩床紅被子。
陸季野輕柔地將她放下,有好事兒的裝備鬨鬨新房,礙於幾個穿軍裝的站在前麵,都不敢開口。
“嫂子好。”
顧修齊先開口自我介紹:“我叫顧修齊,之前和班長一個隊,宿舍都住一起,嫂子喊我修齊或者喊小顧都行。”
他又挨個介紹:“這是韓睿,伍苗,孔令輝,趙小雷,田中,葉大成,方自軒我們八個都是之前和班長一個小隊,還有一個衛凡,他比武輸給我沒能:來。”
“你們好。”
顧修齊給韓睿使眼色,韓睿不搭理他,顧修齊隻好自己上,他不好意思笑笑說:“嫂子,能把班長借給我們嗎?我們不灌他酒,就拉他說說話。”
這話說得,顧修齊自己都不信。
陳秋池看陸季野,說:“可以是可以,不過他喝不了,你們要悠著點,少給他喝,對他現在的身體不好。”
顧修齊嚴肅地敬個禮:“嫂子,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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